第二十一章 活捉(2/2)
又有數人跑到城下,樊亮定睛一看其中一個竟然是熟人——巴州魯氏的倖存者魯修林,兩人一個在城頭一個在城下相互喊話折騰了一會之後樊亮算是弄清楚了情況。
樊口果然是被周軍襲擊了,樊湖停泊的武昌水軍戰船沿著樊水要從樊口入江時在其附近出了狀況受阻,船隊堵在河道上還遭到火攻岸邊也有周軍在放火箭。
火勢越來越大水軍士兵進退不得只能跳船逃生,魯修林好容易逃到岸上卻被周軍追殺正在走投無路之時趕到的官軍將周軍趕跑,他們是永興和夏口的援軍匯集在一起後解了樊口之圍。
如今他跟著官軍過來正要拼盡全力把武昌東郊外的周軍營寨拔掉見著樊亮十分謹慎沒有開城門便高聲說道:「明府!周國戰船正在接應南岸周軍北逃,大軍正要窮追猛打...」
魯修林話沒說完只聽東面周軍營寨鼓聲連連而起東面對峙著的陳軍也開始騷動起來,樊亮看過去只見著隱隱約約有陳軍旗幟揮舞又聽到鼓聲響起似乎是準備作戰的動靜。
許多周軍戰船靠到江邊從上面跳下士兵向向營寨衝去。眼見著那一片喊聲震天似乎是打得火熱先前圍上去的騎兵派了人來說敵軍主帥要逃。
「好像是什麼宇文使君...我軍和陽新援軍快攔不住了!」
聽得這動靜城外步兵開始向東前進而魯修林見狀也是睚眥俱裂奮力大喊道:「明府快派兵助戰莫要讓那宇文溫跑了!!」
樊亮見著東面戰況緊急便下令出擊。事已至此已經很明顯了:確實是援軍來了。再說魯修林既然在這那就更加說明毫無疑問。
這個魯修林年初時將數百畝良田投到他名下所以對其情況很了解:魯修林族人於年初在江對面的巴州被刺史宇文溫幾乎殺光所以有不同戴天之仇是不可能做周軍內應。
武昌城門是堵了不假可樊亮已經讓士兵把南門清障隨時可以打開只是方才一直聲稱無法打開而已,眼見著如今戰況緊急他也動了心思。
周軍裡面姓宇文的可不多唯一可能的結果就是那個主帥為巴州刺史宇文溫,樊亮決定為大軍獲勝抓住周軍主帥添一把火加一根柴。
要是能活捉宇文溫那可就不得了,這位『獨腳銅人』是周國什麼東南道大行台宇文亮的次子,抓在手上的話那麼對方投鼠忌器搞不好能保得陳國邊境數年平安也說不一定。
得了上官號令,武昌守軍很快便打開南門,騎兵率先衝出而步兵也蜂擁而出向東面趕去。
城外的援軍見著守軍出擊便吹起號角為前方的同袍鼓氣,片刻之後周軍營寨處傳來如潮的歡呼聲其中周國的旗幟被拔下換上了陳國的戰旗。
有傳令兵從那邊趕過來說已經攻破周軍營寨活捉對方主帥宇文溫。聽得這驚天喜訊在場之人均是喜上眉梢,城外援軍也停止向東前進向城門靠來。
樊亮已經領著士兵從南門來到城外,他看著一群騎兵從東面周軍營寨過來滿懷憧憬想著一會要是見了那個臭名昭著的『宇文惡狼』該用如何的語氣嘲笑。
魯修林則是緊握雙拳站在一邊,那個殺光他魯氏一族的惡賊被活捉了,若是可以的話他真想手刃仇人可惜辦不到,此獠的性命就算是郢州刺史都做不了主只能是由陳國皇帝才有決定權。
想想那個可笑至極的『決戰夕陽之巔』無非就是宇文溫擅自殺掉陳叔陵的藉口,魯修林有過念頭想要趁著士兵押著宇文溫過來時拔刀上前將其斬首為父親、弟弟們還有族人們報仇,但是熱血過後清醒過來知道他不能這麼做。
這樣做了他便會被遷怒變得一無所有,沒了始興王陳叔陵的庇佑本就如履薄冰如今好不容易投靠了武昌太守要是因為自己意氣用事惹得陳國朝廷發威那麼作為魯氏唯一的復興希望就會被打落谷底再無法翻身。
動手不行那麼動嘴都總可以,魯修林決定要用最惡毒的語言把宇文溫『此獠』罵個狗血淋頭。他要看看對方的狼狽模樣看其是如何的驚慌失措。
你不是編了個決戰西陽之巔麼?那我便要編一個決戰武昌之巔的故事讓世人都知道你是如何在武昌城下兵敗如山倒,是如何為保性命恬不知恥的跪地求饒!
援軍步兵已到南門處有將領擲鞭下馬領著人走上前。樊亮整了整鎧甲迎上去而魯修林也緊隨其後,領兵的將領跟他很談得來所以要充當引見人的角色。
宇文溫完蛋了他的仇沒法報但也算是報了,如今得為自己的前途考慮為魯氏以後的發展考慮,魯修林要儘可能和郢州將領們攀上關係多找些靠山。
「梁將軍,這位是武昌太守樊明府...」魯修林擠出笑臉介紹著,面前這位將領姓梁,對他主動帶路參戰的表現很讚賞,他決定要深入發展雙方的良好『關係』。
「原來是樊明府,末將史萬歲,奉宇文使君之命特來接管武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