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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熟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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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溫也不會蠢到以為憑一紙效忠信就能讓鄭譯老老實實聽命於自己,要想讓人心甘情願的做內線只有兩種辦法:把柄和利益。

一張紙算不上有效的把柄,利益的話他口說無憑對方也不會信,所以他要加料:「小弟某日在某處遇到某婦帶著某小娘子和某女僕。」

鄭譯聽了摸不著頭腦心中嘀咕:『你遇到女人看對眼就上看中人家女兒就聘看上女僕就買回來跟我說什麼呢?』

「某婦托小弟尋人向丞相的夫人報平安。」宇文溫點出題外之意。

鄭譯連聲說沒問題然後過了片刻之後驚出一身冷汗隨即目光呆滯的看著宇文溫嘴巴一張一合想說話卻說不出來,他知道對方說的是誰:特地點明了『向丞相的夫人報平安』就意味著所說三人是消失將近一年的太后楊麗華、小公主宇文娥英、女官阿奴!

「小弟有一門生意想和老哥合計合計....」

鄭譯驚疑不定的看著宇文溫實在搞不懂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他一直認為宇文溫是不著調的**富家子腦子有問題可現在越來越看不透了。

去年七月他作為使者到安陸和宇文溫接觸過覺得對方是廢物,說話口無遮掩說什麼也不經過腦子,在長安時大殿上面君無緣無故的招惹丞相楊堅都不知道圖的是什麼。

在長安的日子裡宇文溫除了入宮值守外就是成日裡花天酒地還招惹是非,作為安州總管的次子來長安做人質朝不保夕所以鄭譯認為宇文溫在長安放浪形骸不過是苦中作樂到是能理解。

還能怎麼著,作為家中出繼的次子別指望繼承父業只能被父兄送到長安當人質,捫心自問鄭譯覺得若是換做他怕是也好不到哪裡去。

鄭譯覺得對方也就這樣:做事不著調,不成氣候。

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小子有點不對勁好像一直都是在裝,讓人覺得他無能放鬆警惕然後冷不防就捅一刀,現在想想那濮陽郡公次子宇文智及搞不好就是中了他的圈套被反咬一口,還是一口咬死的那種。

鄭譯弄不清楚對方是怎麼把太后楊麗華給搞定的,作為丞相楊堅的心腹他知道楊麗華並不是如同外界所說的被逆賊毒害而是在去年十月失蹤是被人擄走了。

他還知道丞相對這個宇文溫起了疑心,雖然沒有證據證明是這個小子做的但種種跡象表明西陽郡公還是有嫌疑結果現在對方果然就『不打自招』。

此時此地鄭譯對宇文溫的評價瞬間刷新:這小子真會演戲!

「丞相可好?丞相夫人可好?不知博安侯和楊家二郎可還好?」宇文溫裝瘋賣傻說要幫『某婦』打聽一些事情。

鄭譯腦袋亂成一片漿糊只能對方問一句答一句,問來答去只知道對方說某婦思念父母兄弟故而托人四處打探,尤其是有許多話要和母親說。

他不是傻瓜知道楊麗華肯定在宇文溫手上至於兩人是什麼關係那就『呵呵』了,宇文溫一直強調向丞相的夫人報平安就是給他一個『商機』前提是瞞著丞相楊堅。

丞相怕夫人獨孤氏那是天下皆知,獨孤氏想女兒楊麗華也是丞相心腹們皆知,他鄭譯若是手上有條線能和失蹤將近一年的楊麗華搭上那麼這等於會讓獨孤夫人另眼相看。

只要不弄出什麼大簍子把丞相給『點』了那麼靠著獨孤夫人在一邊吹風那他鄭譯至少能保底,所以宇文溫是把一個發財的機會塞到他手裡。

『這生意就算掉頭也要做啊!』鄭譯心中狂喜覺得前途一片光明,什麼兵敗之責都無所謂了只要有獨孤夫人這大後台在誰敢把他如何。

狂喜之下稍微冷靜了一下他怕對方胡編亂造正要說什麼時手上忽然多了個東西。

「這些程儀就是小弟的一點意思意思,有勞老哥捎句話想必丞相夫人聽了十分欣慰。」

「當然當然!」鄭譯眼見著峰迴路轉笑得眼都眯起來了。

宇文溫也是笑得眼眯眯,他側室楊麗華確實是想遠在長安的父母了而自己也想在長安找個人『開展業務』所以方才急中生智來了這麼一出。

丞相夫人獨孤伽羅為了女兒楊麗華吃了不少苦算是母女情深,這要是有了女兒消息還不得寢食難安想著多了解些情況,所以作為母女溝通管道的鄭譯能有這母老虎護體算是賺了。

大boss楊堅的克星是他夫人獨孤伽羅如果鄭譯能讓這母老虎認定是好人那等於在楊堅面前上了保險再怎麼衰也衰不到哪裡去。

躲在一邊的宇文十五眼見著兩位相談甚歡都開始勾肩搭背了識相的乾咳幾聲隨即牽著馬過來,鄭譯換了身衣服騎上馬在宇文十五和幾名騎兵的護衛下鬼鬼祟祟的離開營地向北疾馳而去。

宇文溫看著那幾個消失在地平線上的背影微微一笑:「先是幫傳消息,然後傳著傳著就不由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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