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半桶水(2/2)
一個用被單擋著身子疑似不著片縷的女子正站在帳中看著他倆,那女子披頭散髮眼眶發紅面上兩道淚痕未乾瑟瑟發抖似乎是被他倆瘋狂肉搏的戰況嚇呆。
那女子身邊腳下是一個衣衫襤褸倒在地上滿臉是血的男子。蓬頭垢面渾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狀的臭味。
『我擦男女通吃啊!』這是宇文溫的第一反應,此情此景讓他覺得大帳的主人是個男女通吃的混蛋,接著第二反應是鄙夷:出征竟然還帶女人!
宇文溫的新軍里只有『專業人士』沒有閒雜人等具體就是只有男人沒有女人,他最討厭將領帶著女人行軍打仗:這是玩命哎你特麼還玩女人!
玩男人更加不行!誰那話兒敢亂『捅』老子教他做人!
走神只是瞬間的,宇文溫瞥了一眼這兩位莫名其妙的觀眾便繼續尋找武器,他的佩刀已經沒了要砍人頭只能找別的替代,眼見一旁刀架上放著吧鑲金帶銀的寶刀想也沒想便衝上去一把抽出刀來轉過身就要砍人卻發現那披頭散髮的陳將踉蹌著起身往外跑去。
「納命來!」他大喝一聲衝上去對著陳將就砍,眼見著刀鋒就要落下卻硬生生停住因為對方挾持了那名女子擋在面前。
「啊啊」那女子被停在面前的刀刃嚇得雙腿發軟淚如雨下想哭卻張著嘴哭不出來只是乾嚎,一邊地上那名狀似『瀟灑哥』的男子看著眼前情景急得以頭撞地。
宇文溫下意識的不想傷害無辜故而在千鈞一髮之際收住了刀勢,雖然那女子自己不認識加上這身造型約莫是什麼隨軍營妓但他還是下不了手。就這一瞬間的猶豫那陳將把女子向前一推撞到他懷中。
他抱著女子倒在地上手中刀一時沒握緊跌落開來狼狽間推開女子就要去拿刀卻被陳將趁機衝上前一腳踩住他的手:「蟊賊,竟敢來襲營!」
「孤不殺無名之將,報上名來!」鼻青臉腫的陳叔陵看著腳下之人冷冷說道,方才一連串肉搏他被打得幾乎毫無招架之力原以為此命休矣未曾想老天開眼讓他反敗為勝。
陳叔陵作為陳國皇子中少有的勇武之人在十六歲時就因為驍勇善戰被封為都督獨當一面。論起弓馬嫻熟和馬槊技法足可媲美一流戰將然而十餘年的放縱生活毀掉了這一副好身軀。
他喜歡酗酒經常通宵達旦的一邊喝酒一邊觀看歌舞、雜耍,府里妻妾成群******這種毫無節制的酒色生活掏空了陳叔陵。
曾經舞動如飛的馬槊開始變得沉重,曾經百發百中的箭法已經沒了準頭,曾經輕鬆拉開的強弓已經變得陌生,胯下戰馬依舊疾馳如飛可陳叔陵走起路來已經發飄。
「說,你叫什麼名字?」陳叔陵彎腰撿起寶刀。踩著對方的腳又使了把力,他對這個竟然打得自己狼狽不堪的小子起了興趣否則按平日裡的作風可是懶得問對方名字。
孤可是大陳始興王,碾死個螞蟻用得著問名字麼!
「我的名字螻蟻不配知道。」宇文溫忍著被踩著的右手掌傳來的陣陣劇痛說著,眼見對方勝券在握準備揮刀砍人的樣子他的左手緩緩的往腰間摸去。
「鼠輩,連名字都不敢說!」陳叔陵獰笑著把刀舉起對著腳下之人的咽喉,他打算割開喉嚨這樣一來鮮血會湧入氣管讓對方呼吸不暢痛苦的死去。
竟敢來襲擊江津戍,竟敢耽誤孤的好事,若是為此兵敗江陵誤了大事你擔當得起麼!
「我說我說!」
陳叔陵握刀就要動手時卻聽得對方開口說話於是略微遲疑了一下,結果這一遲疑卻出了變故:對方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根短棒對著自己。
「反派死於話多!」
話音剛落,只聽噗嗤數聲響起,血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