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算帳(2/2)
「你說什麼!」楊麗華聞言怒不可遏盡力壓低了聲音怒喝。
宇文溫說上午兩人在禪房裡那麼久才出來本就容易招惹懷疑,你一回寢宮午飯也不吃就洗澡一洗就是大半天這不明擺著讓人看出有問題麼。
現在又想閹人你也不找個老宦官把關做一下技術指導,這一刀下去血止不住我死在這裡更麻煩!
楊麗華氣極而笑,面前的男子上午剛『玷污』了她現在又恬不知恥的指責自己誤事,熊熊怒火讓她失去了理智隨手從食案上抄起筷子就要戳對方眼珠。
「太后到底惡了誰才被人下藥!」宇文溫見講理講不通趕緊轉移話題否則再這樣下去他只能挾持楊麗華逃出長安了,屆時雞飛狗跳可是難看得很。
楊麗華卻已經聽不進去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要將面前之人殺了再想辦法隱瞞,瞞不住就和父母如實交代屆時要打要罵都無所謂了。
她從小就被母親教導要守婦道從一而終哪怕亡夫再混蛋自己也沒有動過其他念頭,可如今這廝不但占了自己天大的便宜還口出無狀那就什麼都不管了,被天下人戳著脊梁骨罵就罵吧!
宇文溫一隻手握著匕首將旁邊要衝上來的阿奴逼開,另一隻手將楊麗華的手抓住目不斜視的盯著對方眼睛說道:「太后到底惡了誰才被人下藥!」
楊麗華掙扎著卻甩不開手和宇文溫怒目而視僵持了片刻後猛然向前一撲扯住對方手臂隨後張嘴就咬死不鬆口。
胳膊上傳來一陣劇痛宇文溫強忍著沒有動,這一咬可比先前妻子尉遲熾繁咬自己還要痛得多,眼見著力道漸漸放鬆便問太后是否出了氣。
話音剛落又是一口,宇文溫無奈的重複著問太后到底惡了誰才被人下藥。
「不要岔開話題,你想怎麼死!」楊麗華又要進入暴走狀態。
宇文溫說好不岔開話題那麼現在說說你撲倒我的事情,我家有賢妻在千里之外苦等數月如今卻被你破了身子該怎麼辦。
楊麗華聞言面紅耳赤隨即哭著罵他禽獸,她知道是禪房裡那爐香的問題導致雙方突破底線了,可她不願意承認也不願意面對。
宇文溫說是你自己先『動手』的罵我是禽獸也就罷了,那麼現在還是來談談太后到底惡了誰才被人下藥?
「不知道...我不知道...」楊麗華低聲抽泣著連口頭自稱『哀家』都忘記了。
宇文溫見狀無語心中不住吐槽:不知道?不知道趕緊查啊針對我幹什麼,你不是宮斗達人麼怎麼這麼不知輕重緩急!
咬了兩口氣好像也消了些理智也回來了楊麗華便將宇文溫推開自己走回食案邊坐下,阿奴見狀鬆了口氣她就怕太后鬧起來聲響太大被外邊的宮女聽見。
「房間是太后選定的,香不是微臣點的,所以請問這房間是誰安排的香爐是誰放的?」宇文溫無奈的問道。
他認為此次當真是無妄之災自己不知不覺就中了招,那香氣看來是傳說中的迷香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放在寺廟禪房裡的。
說來說去一句話,發生這種狗血的事情自己也是受害者,楊美女卻將失身之怒發泄到自己頭上來了。
楊麗華只是沉默不語她也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宇文溫是她臨時起意叫來的,禪房是她讓住持安排的,房內香爐也是原來就有的按說是住持的嫌疑最大。
可若是事先就設好的陷阱那為什麼當她和宇文溫正顛鸞倒鳳時沒人衝進來捉現行?若不是為了對付她或宇文溫那為何如此大費周章?
按著誰受惠誰嫌疑最大的原則來看面前這宇文溫嫌疑最大,可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再說當時的表現也......
想到這裡楊麗華又羞又氣眼眶竟紅起來,宇文溫見狀趕緊乾咳一聲將其從回憶中叫醒免得又開始暴走,眼見著對方也沒有頭緒他用手中奪過來的筷子沾了點湯水在食案上寫了起來。
他先問今日上午太后叫自己來是臨時起意還是早已決定,然後是找誰安排的禪房接見自己,住持為人如何事後有無異常表現,從讓人安排禪房到她進去中間隔了多久。
進禪房時裡邊有無異常,那香爐的擺放情況如何,事發期間在外邊旁聽的阿奴有沒發現什麼人往這邊過來,那香爐如今在何處,太后回宮後是否有誰過來旁敲側擊。
楊麗華見對方如此有條理的順藤摸瓜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依賴感,她並非愚鈍之人只是大半天都在糾結自己失身這事反而沒有心思去追尋幕後真兇。
宇文溫眉頭緊鎖想了許久突然問那日漢王宇文贊入寺意圖對兩位前皇后不軌是在哪間禪房,當日是否在房裡點過什麼薰香沒有。
他認為那禪房有可能是漢王宇文贊的『作案現場』那爐香怕是其拿來助興的玩意被遺落在房中,他老哥天元皇帝宇文贇可是喜歡用湯藥助興。
聽得宇文溫這麼一說楊麗華想著想著緊縮的眉頭鬆開來,漢王宇文贊那日齷齪的行為她事後已聽近侍稟報,當然詳細的過程她沒心思聽,只是知道陳月儀、元樂尚兩人被宇文贊輕薄時確實身有不妥。
所以說這一切沒有人預謀全都是誤打誤撞造成的巧合,我就這樣被他白白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