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應對(1/2)
?龍頭山,田氏塢堡,宗長田宗廣正和幾位族老商議事情,首要的一點就是田氏一族即將面臨的大禍:巴州刺史宇文溫就要對他們動手了。
今年四月,西陽城中張家郎君攜婦探親路上遇害,其妻張李氏後來從賊人手裡逃脫告到官府說田宗廣之子田益龍是幕後主使,沒過多久其婆婆張劉氏又反告她勾連賊人謀害親夫故而田益龍的罪名也就沒人在明面上提起。
原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待得張李氏被問明罪行之後也就沒他們田氏什麼事情可現在不同了,那個斷案如神的新任刺史不但查出張李氏是為他人構陷還查出了新的線索,而這些線索越來越對田益龍不利。
「宗廣,益龍到底有沒有做出那些事來?」一名老者問道,他身材幹瘦兩鬢斑白說起話來有些嘶啞,眾人聞言俱是望向田宗廣。
這一位老者是田宗廣的七叔公也是族裡目前輩分最高的人,有些話別人不好說也只有這位七叔公才能說出來,大家的意思很簡單:田益龍要真是做出這種事,宗族能護當然要護但是護不了那就不能用全族的利益為他扛著。
「宗廣,平日裡我就說過要好好管管這小子,現在你看看?」又有一名老者發話,他是田宗廣的十五叔,雖然輩分比不上他七叔但族裡威望也不低多少。
田益龍是田氏宗長田宗廣的獨子,平日裡桀驁不馴除了田宗廣誰都管不住就算是七叔公在他面前說話也當沒聽見,飛鷹走狗四處遊獵倒是好手,論起耍狠鬥勇族裡年輕一輩也沒哪個是對手。
按說這樣的一位將來繼承宗長一職也沒什麼,夠狠會用手段那才能領著族人守住家業,田氏能在這西陽地界生存數百年靠的就是族人團結以及宗長有能力,但是這位未來的宗長如今即將給宗族帶來大禍那就另當別論了。
「七叔公、十五叔,宇文溫對我們不懷好意,如今無論益龍有沒有做他都要認定益龍做了!」一名中年男子發話打破廳內沉默,他是田宗廣之弟田宗源。如今外房要對自己這一房『逼宮』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族老們在想什麼他知道,無非就是把田益龍交出去免得讓那個宇文溫有藉口對田氏不利順便奪了下任宗長之位,可問題是對方明顯不懷好意,這次被他尋著個由頭找茬就把宗長的兒子交了出去。那接下來呢?
「他要查隱戶,那麼讓不讓他查?他要查逃人,那麼讓不讓他進來?他要我們繳納田租呢?要是讓族人服勞役呢?我們田氏雖然本分但和別人的糾紛也不是沒有,要是他一件件追究起來我們要退到何時是個頭?」
「那當然免不了,可眼下怎麼辦?人家都逼到門口了!」
「他帶來了三千戰兵加上州兵里能打的加起來怎麼也有四千。要是他從別處調來大軍怎麼辦?他要是找黃州總管調兵怕是容易得很!」
「塢堡是能守但能守多久?三個月?六個月?一年?我們拿什麼和他來耗!」
見著眾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田宗源也不甘示弱:「他有兵我們就得任人宰割?這次他抓了益龍走那下次呢?要是把我族中緊要之人都找藉口抓了那祖宗的基業怎麼辦!」
「我田氏要是這般任人魚肉各位就不怕愧對列祖列宗在天之靈嗎!」
田宗廣見著在場眾人吵得不可開交連拍了幾次案桌才讓場面緩和下來,他正要說些什麼卻見管家急匆匆從外邊進來稟告:「宗長!州衙派人送來公文說要請少宗長明日去公堂問案!」
「你說什麼!」田宗廣問言悚然起身,他看也沒看管家遞過來的一紙公文而是怒氣沖沖的問道:「他們有何證據說益龍做下那般事情!」
「兄長,這還要什麼證據,他們就是要對付我們田氏啊!」田宗源在一旁喊著,而七叔公則是起身拄著拐杖說事到如今宇文溫的態度很明顯,明日去公堂問案,要是不去那對方怕就是要領兵來圍塢堡了。
「田宗廣!你父親當初是怎麼交代你的?你是如何在祠堂對著列祖列宗發誓的!你是宗長,要對宗族負責!」他說完話便拄著拐杖頭也不回的離開大廳,眾人紛紛離去只留下田宗廣、田宗源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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