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夜行(2/2)
約二十步外的街角陰暗處,身著灰黑色夜行服的張定發正靜靜看著這一幕,他身邊跟著一人,而再遠處的角落裡又貓著兩人。
沒有月光,夜色下二十步外的人影看起來有些模糊,但張定發的眼睛卻如同貓頭鷹般炯炯有神,他一直看著前方院門處的動靜。
大門關上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張定發才從入定的狀態中放鬆下來,他做了個手勢,領著身邊人向後撤退,連著後方那兩人,一起消失在夜色下的鄴城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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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邸,宇文溫在居所內做伏地挺身,他打著赤膊只穿著褲頭,大汗淋漓的『起起伏伏』,油燈火光搖曳著,將他的身影映襯得分外詭異。
他不是健身狂,而是因為渾身精力沒別的途徑發泄,所以只能靠運動來消耗多餘的能量,等到累得動不了,就可以洗洗睡了。
宇文溫一直很忙,白天忙公務、軍務,回到府里時夜夜不空,枕邊佳人風情萬種,雖然未必連夜鏖戰,但摟著妻妾入睡已成習慣,當然帶兵時沒女人在身邊倒不會睡不著。
有仗打時,既要陰人又要提防被人陰,腦袋不停的在想事情,連帶著查崗、巡營、抽檢伙食等很多事要做,所以宇文溫沒心思想女人,也不允許軍營里有女人出現。
平日無戰事,他也時不時到軍營里過夜,和自己的兵在一起,然後就是花樣折騰人,每晚都忙著夜間集合,又或者是查房、查崗,這時同樣沒心思想女人。
可是『出差』就不一樣了,沒兵給他折騰,而妻妾也不在身邊,宇文溫如今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出門已經快要兩個月時間,昨日又見識了「尉遲家的男人們」的實力,一肚子火沒處發泄。
轉移注意力的辦法也不是沒有,東想西想就很有效,不過宇文溫怕想多了鑽牛角尖,走火入魔變神經病,所以沒選擇這一辦法。
他沒想過問「城中有妓女否」,也不打算找五姑娘解決問題,只能是悲催的用體育鍛鍊來消耗多餘的能量,以便睡個好覺。
折騰了不知道多少組伏地挺身和仰臥起坐,宇文溫總算是累得差點起不來,門外候著的張魚打來熱水,他好好的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衣裳卻未就寢,而是在書案邊挑燈夜讀。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外傳來說話聲,片刻後房門打開一人走了進來,宇文溫抬頭看去隨後點點頭說:「坐吧。」
來人卻是護衛頭領張定發,他身著灰黑色夜行服,行色匆匆的樣子,見著宇文溫看向自己便開始匯報:「郎君,方才一路追蹤,未發現異常。」
「你的看法如何?」宇文溫問道。
「很難說,這李御醫和城裡權貴來往頗多,出診的人家不在少數,區區數日的行徑看不出什麼來。」
「莫非是本公想多了?」宇文溫皺起了眉頭,底也伽之事,他已經和張定發交了底,命其私下追蹤那個開藥的李御醫,張定發接連數日不分晝夜都在執行「秘密任務」。
「這個...只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了。」張定發答道,他聽宇文溫說西域奇藥底也伽長期服用會讓人上癮,而李御醫給其服用底也伽,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所以也擔心是有人在幕後謀劃,要對付宇文溫。
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光是捕風捉影妄下結論也不行,所以還得經過充分追蹤才能找到蛛絲馬跡。
是不是有人要對付自己,宇文溫也不是很肯定,所以也在思索著各種可能,片刻後問道:「這段時間李御醫去過哪些權貴家都記下來了?」
「都記下來了。」張定發點點頭,他見著宇文溫的模樣,遲疑了一下說道:「郎君似乎頗為疲憊,不如明日再看吧?」
「本公的樣子很憔悴麼?」宇文溫摸了摸面頰,見著張u5b9a發頗為擔心的樣子,他笑了笑:「既然如此,明日再說吧,張頭領也好好休息。」
「郎君,李御醫這邊平日裡走動的人很多,只是如此跟蹤下去怕是徒勞無益,畢竟他在別人府里說了什麼話,我等無從而知。」
「你的意思?」
「郎君,底也伽既然是西域奇藥,想來數量也不多,李御醫要用藥,必然是從宮裡庫房取出,若是郎君能探查庫存用藥情況,譬如是哪位御醫用得多之類,也許能有些頭緒。」
「此事易爾,就怕打草驚蛇,只能徐徐圖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