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棄子(2/2)
聽到這裡宇文溫心中吐槽那東家這不地道,出賣小弟這種事讓人寒心。
「草民當時知道情況不妙原想帶著家人到別處去躲避未曾想陳叔陵竟然帶兵圍了宅院,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就範。」
「所以你就把本公供了出來咯?」宇文溫瞥了一眼王越。「上月下旬去安陸抓人的主意也是你出的?」
「草民無奈,事已至此只得乖乖就範。」王越頹然跪下向宇文溫磕頭,「草民只是供出郡公握有琉璃鏡機密之事,未敢狼心狗肺帶人行那擄人勾當。」
「此事暫且放下不論,如今賢伉儷是怎麼回事。」宇文溫雖然是這樣問可心裡卻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王越的妻子就站在面前,聯想到方才陳軍營地大帳里那模樣他基本上猜出了答案。
「陳叔陵那廝狼心狗肺竟然強占了。」王越雙目發紅情緒激動呼吸急促無法把話說下去,他妻子站在一旁掩面而泣,待得情緒緩和一些之後他咬牙切齒的繼續說下去。
陳叔陵領著人圍了王越家宅,束手無策的王越認命服從供出了貨源可未曾料到那禽獸藩王看中了自家妻子竟然仗勢強占擄到府中數日都不放出。他忍受不了如此屈辱尋了個機會帶著妻子外逃卻被捉回。
陳叔陵從王越處知道了玻璃鏡的來源是周國安州總管次子西陽郡公宇文溫,因為身處敵國他這始興王的名頭不好使所以謀劃將對方知道玻璃鏡秘密的人綁來以便自己開工發財,唯一能和那邊聯繫並引人出府見面的只有王越所以他便用處各種手段逼其就範隨後派人潛入安陸意圖抓人。
「我倆逃出王府還沒出城便被此獠手下捉回隨後被其百般折磨。」王越說到這睚眥俱裂。
因為在逃跑途中王越刺傷了陳叔陵的緣故於是這將近兩個月來王越和妻子受盡了折磨,此次陳叔陵率軍攻打梁國江陵也將他夫妻帶在身邊日夜羞辱。
「多謝郡公將我倆從陳叔陵魔掌里救出來!」王越攜妻子一起磕頭。他是發自肺腑的感激宇文溫,幸得此次對方將其從陳叔陵手上救出否則下場悲慘,陳叔陵搶來的民女玩膩之後常常趕出王府任其自生自滅,若是有觸犯他的則是扔到軍營里當營妓。
「那廝竟然是始興王陳叔陵。」宇文溫這時才確認方才踏營時自己肉搏的那個自稱『孤』的陳將就是始興王陳叔陵,根據軍情得知這陳叔陵還是此次進攻江陵的陳軍主帥。
難怪在帳中王越的妻子會哭喊著用銅壺去砸這廝的頭,禽獸不如的『此獠』當真是可惡!
擁有一個容貌出眾的妻子有時對於丈夫來說就如同幼童手持金子招搖過市。宇文溫想到自己本尊在歷史上的屈辱經歷不由得感同身受。
妻子被強占卻無能為力,父親憤而起兵結果兵敗身亡連帶著自己被按上『附逆』的罪名砍了頭,妻子剛變成寡婦就被召入宮中立為妃子最後成為皇后。
默默無聞的大周宗室名列史書的緣故竟然是因為被皇帝帶了綠帽搶了妻子立為皇后,還是在皇后傳里作為悲催前夫提到名字,這種巨大的恥辱讓決意不重蹈覆轍的穿越者『宇文溫』咬牙切齒。
『還好自己一番抗爭起了效果,否則就要同面前這王越般屈辱。』宇文溫如是想,同時也為自己錯失殺掉一個陳國藩王的機會惋惜不已,數息過後他很快回過神來問道:「不知王掌柜日後有何打算?」
王越夫婦聞言無語凝噎,見曾經和自己笑談風聲的王越窮途末路宇文溫頗為感慨,見著這夫妻二人茫然對視雙目發紅他便有了計較:「嗯,本公府里的劉掌柜無端受驚嚇,王掌柜可得當面去解釋清楚免得傷了和氣。」
這話實際就是給個梯子,宇文溫覺得王越能為了妻子『插』陳叔陵幾刀光這份血性就值得他幫忙,再說自己著實缺經商的能人若是有他幫忙那掌握玻璃鏡秘密的劉彩雲就不用成日裡拋頭露面在外邊四處跑。
王越哪裡會不知道對方這話里含著招攬他的意思,他和妻子在江北舉目無親也不敢再回陳國,原先的生意夥伴平日裡笑顏相待可看中的是他身後的商路如今淪為棄子的王越去投奔怕是未必有好臉色看。
江南是回不去了就算陳叔陵不在他也找不到投靠之處,被老東家出賣過自然不能去可別家也未必收留他,更何況他妻子樣貌頗為出眾萬一又給什麼人惦記上了可就是往火坑裡跳。
回想起方才在大帳中自己妻子被陳叔陵拉來擋刀時宇文溫住手的場景王越心中感激涕零:激戰之中竟然會對一個不認識的弱女子手下留情那麼這人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他沒再猶豫領著妻子磕頭:「多謝郡公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