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問題(2/2)
「對頭!官軍已經打探清楚了,周國似乎就是這樣做的。」師傅點點頭,這徒弟還不算傻,腦袋算是轉過彎來了,「打仗,先贏了再說,什麼新木料干木料,能打贏就是好船!」
「你看,周國再準備些木料晾曬,從三、四月到現在也行了,再做出戰船把那些不行的換掉,這不就結了?」
「那...那用窯來烘乾木料不行麼?」徒弟又想到另一種辦法。
「烘木料那得用掉多少柴禾,這樣做出來的船可費錢了。」師傅繼續開導,「幾艘、十幾艘還行,這可是要做上百艘的戰船,消耗的柴禾哪裡吃得消。」
徒弟大約聽懂了,他跟著師傅學藝就是為了出師後養家餬口,打仗、費不費錢什麼的與他沒太大關係,早點完成造船任務也好早些回家。
郢州被周軍洗劫一空,原本在此處的水寨也被夷為平地,至於船匠什麼的自然也是被擄走,師徒二人連同其他船匠都不是郢州本地人,他們都是七月時被官府征,隨軍來到武昌候就住在這重建的水寨趕製戰船。
剛過一會這徒弟又有問題了,他問師傅為何官軍會在這樊湖造船,看樣子水軍也是在這湖裡操練,可樊湖走樊水從樊口入江得有二十多里,而武昌城東南郊外不遠就有湖泊,為何水軍不在那裡駐泊。
「你是說南湖?那裡離江太近,南湖臨江的出口也就是五丈口太小,容易被對岸的周軍堵了。」
「可若是官軍在五丈口設立水寨...」徒弟依舊問題連連,不過剛說完他也覺得不行,周軍只要堵在五丈口外就行,官軍戰船出不來也沒用。
樊口也有類似的問題,樊口上游的崢嶸洲有周軍戰船值守,防的就是官軍戰船要從樊口衝出來,不過好歹樊口水面寬許多,能短時間衝出來的船也多,突圍的希望就大些。
見著徒弟想通了,師傅點點頭又補充道:「南湖東面十餘里外的燕磯可是周軍地盤,湖區那麼大,要是周軍派出人悄悄摸過來,到時放火燒船那可不得了。」
「聊什麼呢!不幹活聊什麼呢!」有監工破口大罵,見著對方作勢要走過來甩鞭子,師徒倆趕緊奮力拉鋸子幹活,徒弟正滿頭大汗之際,不經意間瞥見湖面上有一艘小船駛來,守在附近的幾艘戰船隨即衝上去攔截。
「這是怎麼了,誰那麼大膽敢靠近水寨?」
「莫要望了,皮癢想吃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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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寨一間房內,一名將領正盯著面前男子,那男子三十來歲身材幹瘦,皮膚黝黑長著兩個大板牙,左右各有一名士兵挾持著他。
「你是說族裡有人勾結周軍,要來燒這水寨?」將領問道,男子點頭說是,他族兄近幾日行蹤詭異,和操著外地口音的陌生人來往頻繁,後來他幾次偷聽現對方竟然做了周軍內應。
他說族兄從上半年開始就有些不對勁,經常悄悄出去數日才回來,問是去哪裡總是推說去打獵,可每次回來就拎著一兩隻野雞野兔什麼的,哪裡像是打了幾日獵的樣子。
「定然是給周軍帶路去了!」男子狠狠地罵道,將領看著他卻依舊不動聲色,此人來自樊湖南面山腳的田家寨,聲稱探得機密要來出,當然也希望立功後能得重賞。
「你說他們約定日子,由你族兄帶路來燒水寨,走的是6路還是水路?」將領盯著男子眼睛問道。
男子說具體日子他哪裡聽得到,反正就是這幾日內,具體走的當然是水路,因為他族兄正在收集船隻。
「既如此,你和本將去武昌面見將軍,當面把所知道的一切告知。」
「哎喲,我這是找藉口駕船溜出來的,對人說的是出來打漁,要是回去晚了他起疑心怎麼辦?」男子叫苦不迭,「將軍,您信不信不要緊,反正馬上注意提防准沒錯。」
「你先回去吧,本將自有安排。」
男子聞言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是嘆了口氣帶上草帽遮遮掩掩的跟著士兵出門,待其走後一人從後面轉了進來,來到將領身邊說道:「此人卑職認得,確係田家寨之人,名叫田六螺,和其他族人一樣以在樊湖打漁為生。」
「他所說有人做周軍內應之事你覺得可能麼?」
「極有可能。」那人回道,「周軍將郢州地界百姓擄走,但都是郡縣連同臨近的村落百姓,這些散布在山裡湖裡的偏遠村寨都倖免於難,有人勾結周軍做嚮導不足為奇。」
「是啊,若不是這些吃裡扒外的混蛋帶路,周軍哪裡能在郢州為所欲為!」將領狠狠地罵道,方才他仔細觀察了田六螺的言行舉止,沒有現什麼可疑之處,最關鍵是最後一個問題。
他要男子一起去武昌,而對方也是一個告密者應有的表現:急著回去免得被人現,這種做賊心虛的表現很正常,所以他判定對方所言至少有一半是真的,無論如何注意警戒總沒錯。
「水寨立刻加強防禦,讓士兵們馬上布防。」他吩咐著手下,「趕快備馬,本將要入城面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