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入彀(2/2)
同樣表示不能臨陣退縮的還有郝吳伯,這位撲滅釘螺已經上癮,一直強調三台河北岸泄洪很可能有釘螺出現,相關的撲滅工作若不能及時展開,會影響到後續的開荒工作。
「無妨,安排好就行了,兩位先回家探望父母,誰知道再過數月還有沒有時間,這可很難說的。」宇文溫不以為意,「還有本官親自坐鎮,誰敢亂來?」
「再說了,不是還有鄭主薄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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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陽郡公府邸,書房外宇文十五被人訓得不住點頭,路過的護衛、僕人們見狀紛紛繞道,就連候在門口的張魚也苦著臉裝作視若無睹。
宇文十五是西陽郡公宇文溫的心腹僕人,在府里能如此訓斥他的也就只有郎主宇文溫,當然夫人尉遲氏也可以,只是很少見。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人可以這般訓斥,一是老郎主、杞國公宇文亮,二是是他父親宇文驥,而如今正在發飆的就是宇文驥。
「郎主問了,怎麼你個兔崽子不為二郎君分憂,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都傳到郎主耳朵里了!」宇文驥低聲訓斥著,宇文十五隻是苦著臉說攔不住。
「攔不住要勸,這名聲毀了日後可難辦了。」宇文驥痛心疾首,二郎君宇文溫似乎對名聲不在乎,因為對陳用兵打得陳國傷亡慘重,現如今對方編了許多流言四處傳播,為的就是壞了宇文溫的名聲。
當然這種事情無所謂,只是二郎君不知道怎麼回事,弄出個行文詭異的所謂檄文來,那真是讓人貽笑大方,遠在荊州帶兵的宇文亮都看到那內容,除了哭笑不得還是哭笑不得。
『郎主只有老郎主才能鎮得住,我哪裡攔得了...』宇文十五如是想,當然是不敢說出來,他見著父親如同老鼠見著貓,只是不住點頭:「孩兒勸過,奈何郎主不聽,說是要驚世駭俗...」
宇文驥聞言無語,他看著郎主的長子和次子長大,兩兄弟品性原本都差不多,可這位二郎君婚後忽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具體變在哪裡他說不出來只是憑感覺,但是二郎君無所謂名聲的行為讓人詫異,不是說他所做之事是旁門左道,而是有些特立獨行,全然不在意外界風評如何。
宇文驥本不姓宇文,甚至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他是戰亂之中流離失所的孤兒,為年輕的宇文亮收留成為馬奴,因為屢立戰功便隨了『宇文』的姓,名則取了和馬有關的『驥』。
宇文亮是他的郎主,兒子宇文十五算是家生子,因為生於十五日便有了這名字,從小跟著二郎君宇文溫長大,當然二郎君怕是只有郎主才能鎮得住,所以他也只能『提醒』一下兒子要盡職盡責。
宇文十五見著父親話好像接不上趕緊岔開話題,他覺得老郎主特地派貼身護衛的父親到巴州來,莫非是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戰況不利,郎主讓鄧總管收攏黃州總管府兵力待命,莫要再派兵撩撥陳國了。」宇文驥說道,事關機密按說不能外泄,不過兒子遲早也會從二郎君那裡知道,所以他也沒有隱瞞。
「那何必專程...」宇文十五話還沒說完就回過神來,老郎主是怕鄧總管壓不住郎主收兵,特地派他父親帶信過來『吩咐』。
「所以郎主要二郎君老老實實的待在巴州...」宇文驥嘆了口氣,「隋軍才是大患,如今戰況膠著,黃州軍是救火用的,可不能在江南和陳國糾纏。」
就在宇文十五父子倆在門外嘀嘀咕咕之際,宇文溫在書房裡看著來信面色凝重:戰況膠著,父親嚴令他收兵在巴州守著,黃州總管府的兵力不能被陳軍糾纏,要作為山南各州的預備隊以防萬一。
「戰況不利,戰況不利啊...」宇文溫喃喃自語,將信放在書案上起身來回走著,父親讓他收兵,不要再攻城拔寨了,這無所謂因為他也打算讓士兵休息,不過北面的戰況卻是讓人擔心。
隋軍掌握了重力投石車的機密,現在已經廣泛投入城防作戰,這樣一來攻城戰又變成拼人數的拉鋸戰,這距離重力投石車投入實戰只過了兩年。
對宇文溫來說這也無所謂,重力投石車的原理一看就懂,能瞞過兩年也算值得了,關鍵是戰況有些不利,隋國的豫州總管府被周軍東西夾擊,可是豫州軍將領的表現十分活躍。
首先是豫州總管司馬皇甫績,他將周國在豫州的內應連根拔起,周國亳州總管司馬消難奇襲豫州,結果偷襲州治懸瓠的行動失敗。
而豫州總管周搖也沒閒著,他親率精銳騎兵日夜兼程西進,偷襲周國山南軍的糧草聚集地險些得手。
「好險,差點給隋軍燒了糧草,萬一真給燒了,大軍只有撤退。」宇文溫對於北面戰況有些後怕,沒了糧草什麼精兵強將都要完蛋,也虧得山南周軍戒備森嚴,沒讓夜襲的隋軍得手。
「被人夾擊還能主動出擊遊刃有餘,果然機動起來的騎兵才是王道啊!」他依舊對騎兵念念不忘,機動力有優勢的騎兵運動起來那是有四兩撥千斤之妙,「不知要到何時,給力的騎兵才能入我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