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恩怨(2/2)
「不要這樣子嘛,嘴巴堵了也可以點頭搖頭,莫非是八棱金瓜?鳳翅流金鏜?八卦宣花斧?」
「發生這種事情,大家都不想的...」
「餓了沒有,要不要煮只菊花郎君...菊下郎君填肚子?」
「聽始興王說,長沙王和宮裡的張貴妃有染?」
「不是張貴妃?莫非是沈皇后?大王真乃人中豪傑!」宇文溫作佩服狀,見著陳叔堅雙目圓瞪面色通紅,他決定繼續。
「聽始興王說,長沙王妃和令慈長得很像?」
「聽始興王說,長沙王世子和先帝長得很像?」
「令慈果真只是酒肆奴婢?」
「不是就不是,大王何必自殘!」
眼見著調戲得差不多,宇文溫也懶得再『毒舌』下去,陳叔堅如今已被他的毒舌弄得生不如死,在這麼下去怕是周二郎沒到這位就已經氣絕身亡了。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張魚在外稟報說周郎君已到,陳叔堅聽得這話面如死灰,而宇文溫有些納悶的起身走出帳外,張魚稟報的用詞是『周郎君』而不是『周使君』,差了一個字那意思可就有點不同了。
果不其然,在外面候著的是周三郎周法明,周二郎周法尚沒見蹤影,宇文溫眉毛一揚走上前去:「原來是周三郎,周使君呢?帳內有故人正等著相見。」
周法明似乎是在糾結著什麼,他見著宇文溫發話乾咳一聲後說道:「家兄說,不認得什麼故人,如今正在江上找人。」
「此話怎講?」
「呃,方才在下乘船於大江之上,射中了敵軍主帥陳叔堅,其人墜江不知所蹤...」周法明幾乎是從牙齒里迸出話來,「家兄正在率兵搜尋...」
宇文溫用不可思議的目光一般看著周法明,這兩兄弟是和長沙王陳叔堅有仇的,他不信周法尚聽不出自己的話外音,可如今還真就裝瘋賣傻了。
「呃,莫非本官被騙了?」宇文溫摸摸光潔無須的下巴,「既然如此,那騙子可是著實可惡。」
『你們不願意當惡人,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當了。』他如是想,長沙王陳叔堅要是先被俘又被殺,傳出去有些難聽,但是這都無所謂。
始興王陳叔陵在陳國招人嫌,是如今陳國天子陳叔寶的死對頭,偷襲西陽又是私自出兵,所以陳叔陵死了陳叔寶懶得興師問罪,但陳叔堅若死了是歿於國事,何況是被俘後遇害,那就不一樣了。
建康的陳官家怎麼樣都要做個樣子,所以派兵攻打他宇文溫以示為弟報仇是必然,當然宇文溫債多不愁也無所謂,既然周家兄弟有顧慮想殺又不敢殺,那他就自行處置了。
其實陳叔堅這種平庸之輩殺不殺都可以,拿來換贖金也不錯,亦或是留給上面處置賣個人情,當然考慮到周家兄弟的感受,他決定還是殺了為好。
想想當年看水滸傳電視劇,高俅被捉上梁山,林沖欣喜若狂以為報仇有望,結果得知仇人被宋江等人以禮相待,悲催的林教頭是氣得吐血。
周法尚是他的『合作夥伴』,可比一個陳國藩王金貴得多,他正好藉此機會『加深友誼』,至於事後被父親拍桌那都無所謂了。
這位長沙王陳叔堅,因為私怨誣告周二郎周法尚謀反,不但逼得周法尚帶著家人逃往北朝,還害得周大郎周法僧死在獄中,這種恩怨可不是鬧著玩的。
「使君,家兄讓在下過來和那人見一面。」周法明試圖保持平靜,只是雙拳緊握怎麼看都不是心平氣和的樣子,「不知使君可否行個方便。」
宇文溫聞言眉頭一揚,默默的拍了拍周法明肩膀,他示意周圍士兵遠離營帳,隨後在周法明耳邊低聲說道:「請隨意。」
周法明走進了營帳,宇文溫則是和張魚一起出去吹風,隱隱約約間聽到營帳里傳出淒涼的哀嚎聲,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營帳恢復了平靜。
只見面色憔悴的周法明走了出來,宇文溫上去正要安慰大仇得報的周三郎,卻見對方躬身向他行了個禮:「多謝使君成全!」
「這是什麼話。」宇文溫一把攙起周法明,「那頭顱要不要拿回去告慰令兄?」
「不用了,請使君隨意處置那廝吧。」周法明說完低頭離去,看背影頗為蕭瑟,宇文溫正納悶間卻見剛入帳的張魚又轉了出來。
「郎主,那廝...那廝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