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今朝湧泉報(1/2)
啪嗒。
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清脆響音。
屏幕似乎裂了一點……但王濤無心理會,腦海里只剩下章校長那句嘆息——自求多福。
他也不蠢。
章叔知曉自己的家庭情況,為什麼嘆息?
呼哧。
王濤深深吸了口氣,身體仍在發顫,腦袋依舊嗡鳴,心靈仿佛沉淪到了無底深淵,徹底驚駭,慌張失措。
「不應該啊。」
「重本大學的武術生,也看過兩三個,前兩年還在高中,我都能狠狠教訓一個重本武術生。」
他頗感惶恐,面色煞白萬分。
恐怕自己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物,他心裡一團亂麻似得,僅能顫顫巍巍的撿起手機,撥打父親的號碼。
可惜。
一直占線,打不通。
足足過了七八分鐘,寒風吹拂,冬日高照,靠在車子駕駛門上的王濤終於撥通了電話。
沒等他開口。
「孽畜!」
話筒里傳出他熟悉的聲音,暴喝連連:「孽畜!老子辛苦這麼多年的事業,讓你給毀了!你到底做了什麼,廠商那邊已經無條件切斷了合同!!」
什麼?
王濤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這才過了多長時間,不到二十分鐘……雷霆霹靂般的後果,讓他徹底跌落淵底,目光茫然。
「韓東?」
「他到底是誰?武力解決一切問題,又是什麼意思?」
無數問題,盤旋腦海。
嘈雜心緒,激盪心間。
王濤靠著車門,深深的吸了口冷空氣,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變得清醒些,但靈感壓制的後續影響實在太嚴重。
旁邊。
許葭薇心驚膽戰的注視著,如此短暫的時間,事情變化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
遠處。
圍觀的學府學子們,看到王濤的慘白臉色,或是搖頭嗤笑,或是目光泛著疑惑,無人上前問候,各自離去。
啪!
王濤恨恨的捶了一下殷紅顏色的車門,強自按捺渾身不適感,故作冷靜的瞪了眼許葭薇:「看什麼看?」
許葭薇沒吭聲,只是一臉驚恐。
「呵呵。」
「你嚇唬誰呢?許葭薇,我告訴你,這事兒你給我等著……」王濤狠了狠心,撂下狠話,打算立刻回家,然後搞清楚情況。
可惜。
沒等他轉身。
兩輛來自官府警務部門、藍白相間的車子,一左一右,分別停在殷紅跑車的兩側。
什麼!?
王濤面色凝固了,再無任何想法。
旁側。
許葭薇早已愣在了原地,愈加懂得韓東的恐怖能量,內心生出後怕之意,只得慶幸自己之前看在張朦的份上,一直沒有對韓東冷嘲熱諷。
不過。
她怎麼也想不通。
若是家世顯赫的子弟,平時衣物定是昂貴萬分。即使低調,也能在細微處展露奢華……網上所謂的富豪近在身邊卻一直未能察覺的荒唐事情,許葭薇並不認可。
不看重衣物,不看重車子,但手錶呢?飾品呢?小物件呢?
再怎麼低調,再怎麼隱藏,也不可能瞞得過有心人的觀察。
況且。
微信朋友圈足可證明一切。
許葭薇原本非常相信己身的洞察眼力,可在韓東面前,卻似乎幼稚至極,登不上大雅之堂。
——
翌日上午時分。
江南市的新晉開發區,綠化樹木繁多,街道整潔萬分,藺青梅正是居住在此區洋房類型的中高檔樓盤。
空氣泛著冷意,卻更為清新。
陽光灑照大地,有一絲和熙。
「青梅?」
「要我說,咱們不能在家做飯,還是出去為好。我立即訂一下高端酒店的包間,迎接韓東,萬萬不能太隨意啊!」
這是姜沫章的聲音。
他是藺青梅的老公、姜靈與姜任的爸爸,也是江南省的重官府要領導,此時的他,戴著金邊鏡框坐在沙發邊緣,臉色異常的凝重。
客廳牆壁,掛著名人字畫。
東側的精緻壁紙上,掛著一幅揮毫筆墨的字跡:「不以一毫私利自蔽,不以一毫私慾自累。」
同樣。
西側牆壁上也有一個豎幅:一杯洗滌無餘,浮名薄利休羨。
唰啦。
姜沫章扶了扶眼鏡,離開沙發,看向正在廚房裡忙活的藺青梅:「青梅,你到底怎麼想的?」
旁側。
姜靈與姜任面面相覷,盡皆沉默。
前者僅是江南學府的大二學生,後者年紀尚淺,且性格內向。姐弟二人只覺得心裡沉甸甸的,仿佛悶沉雷雲在上,幾乎喘不過氣。
「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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