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二章 半紀實的精髓(2/2)
「麥總做事向來高深莫測,我哪能猜得出來。」
賣小魚說的是實話。
他飾演反一號毋世榮,是麥小余欽點不假。而且在導演晹小星的指導下,以及麥小余用「行騙」對演技進行詮釋,他也算勝任了「毋世榮」一角。
可是麥小余為什麼在電影裡自揭其短,最後還藉助旁白說警方接到毋世榮的舉報,對自己進行調查,他是真心不知道,也沒敢多問。
他只知道那是麥小余的秘密,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哪怕是鄧立旭也不例外。
看到鄧力旬還想追問,他急忙扯開話題:「你們覺得我演的怎麼樣,有沒有成為明星的潛質?」
「……抬頭仰望這漫天星河,
那時候陪伴我的那顆,
這裡的故事你是否還記得,
如果有明天,
祝福你親愛的。」
歌聲落下,電影放映結束,放映廳內的燈亮了。
觀眾們有序離場,不少人邊走邊和同伴議論電影裡的情節……主要是影片中的大量彩蛋,那些彩蛋太你媽「彩蛋」了!
一對兒年輕的情侶跟著人群走出電影院。
男的說道:「快兩點了,宿舍肯定鎖門了。咱們先去吃點宵夜,然後去酒店住一夜,我已經訂好房間了。」
女的嗔了他一眼:「你早就設計好的。」
「我這叫設想周到。再說了,是你主動要來看午夜場支持老闆的。」
「今晚讓你得逞了,不過平安夜我還要來看《九門》。」
「行啊。」
「答應的這麼痛快?你不吃醋了?前段時間我把手機背景換成老闆,你還跟我發火呢。」
男生遲疑片刻,說道:「以後我也是麥粉了。」
「為什麼?」
「因為……今晚我見到老闆了,就坐在我旁邊。」
「那你不告訴我,不知道我特別喜歡老闆嗎!」
「他當時哭的很傷心,還拜託我,讓他有尊嚴的看完整部電影。我想他不願別人看到他痛哭的樣子,所以……」
「痛哭?哭的很傷心?好心疼哦……」
……
麥小余此刻已經和舒暢坐在車上,開車回家。
舒暢雙眸通紅,眼角淚漬未乾。從電影開始後,直到現在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車子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她突然問道:「哥,害死我哥的人,真的會受到法律的制裁嗎?」
「我保證,這部電影可不是隨便拍的。」
《九門》其實是一個預告,預告著寧致遠父子在麥小余設計的劇本里的最終命運,關鍵就要看麥小余設計的劇本是否能夠實現了。
這一點,伍國棟已經體會到了。
因此,麥小余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伍國棟的來電。
「老伍找我喝酒,我先送你回家。」
「我也去。」
「你……」
看著舒暢倔強的模樣,麥小余沒再勸說,載著舒暢前往遺忘酒吧。
凌晨兩點半,抵達酒吧的時候,酒吧正在打烊中。
和收拾座椅的工作人員打聲招呼,麥小余帶著舒暢直上二樓,在經理室見到了伍國棟,還有朝陽分局局長王長貴。
「貴總?你也在?」
「還不是你那部電影鬧得。」
王長貴今晚也看了《九門》午夜場,碰巧和伍國棟在同一家影院。
電影散場出來,去停車場拿車時兩人遇上。
由於兩人看完電影後,都挺擔心麥小余,因此一拍即合聯繫麥小余,叫他來酒吧喝酒。
舒暢和伍國棟、王長貴兩人打過招呼,四人圍坐在茶几周圍喝酒聊天。
伍國棟開門見山的問道:「麥子,你是想曝光你的病情嗎?」
因為董平的死,麥小余受到刺激,導致人格分裂的事情,伍國棟、王長貴、舒暢三人都知道,而且從未懷疑過。
這可是有關部門調查的結果,而且只有人格分裂,才能解釋麥小余為什麼精通漫畫創作、文學創作、劇本創作、音樂創作。
「你不會以為我想藉口病發,手刃寧世榮吧?」
麥小余話音剛落,舒暢就抓緊了他的手臂。
伍國棟搖搖頭:「起初我還真有這方面的擔憂,可是看到後面,我才想起來你現在是挖坑小能手,絕對不可能跟對方玉石俱焚。」
麥小余端起酒瓶,敬了伍國棟一個。
王長貴提醒道:「小心點吧。你這部電影涉嫌侵權,小心擎天以侵犯名譽權為由起訴你。」
「歡迎他們來告,我爸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他們起訴了。」
「你這是又打算把事情鬧大?」王長貴頓了一下,「電影結尾那段旁白也是同樣目的?」
「不搞大,我還怎麼收購擎天?」
「收,收購擎天?電影裡演的那樣?」
麥小余喝口酒,點點頭:「沒錯,《九門》可是部半紀實類電影,呵呵。」
伍國棟挺直腰身:「錢夠不夠?這幾年我也賺了點錢,實在不夠我可以把酒吧盤出去。」
「老伍,不用了。不是我不找你一起動手,而是你那點錢不夠看的。」
伍國棟無語。
王長貴卻是想到什麼,目光熠熠:「麥子,你是不是找到老王菸酒鋪的老闆了,就像電影裡一樣?」
「找到如何,沒找到又如何?」
「找到就可以申請重審了!」
「重審?」麥小余輕嗤一聲,「如果不把寧家踢出擎天,斬斷庇護他們的大樹,人找回來又有何用?他敢改口嗎?再者說了,即便他改口說出真相,僅憑他一人口供,法院有多大機率採信?貴總,你是警察,應該比我清楚。」
王長貴沉默。
陳年舊案,事實不清、證據嚴重缺失,僅憑一人改口,無濟於事。根據國內「疑罪從無」的法律精神,董平或可洗冤,當年寧世榮絕不會定罪。
伍國棟也懂,因此他從沒將希望寄託於警方。
「麥子你別繞圈子了,你到底有什麼計劃?」
「很簡單啊。還是我剛才那句話,《九門》是部半紀實類電影,寧致遠父子的命運,我已經替他們安排好了,這才是半紀實的精髓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