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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七章.嘴角的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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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女生的想像力真是挺厲害的。」北川寺將書重新放入提包,搖了搖頭。

在有關於彌撒黑魔法的記載中,逆五芒星代表著撒旦,也就是地獄的意思,換而言之底下的操場等於地獄,而作為『尤利西斯』的衫原玉子將在這最後一次航行中落入地獄。

北川寺這一次也算是見識到中二病的厲害了。

特別是衫原玉子這種有文化的中二病...

可是現在線索已經全部都湊齊了。

衫原玉子現在就在那一棵大樹底下。

那棵擁有三十年歷史的老樹,在這個世界中象徵著看守地府的大門。

「你跟我來。」

北川寺拽著白毛女生的手掌,二話不說地向樓底衝去。

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把那個精神有些不正常的抑鬱女生叫醒。

倘若叫的方法沒用,那就把她打醒。

北川寺不管用什麼方法,反正只要把她弄醒就可以了。

「前面有怪物!」一直注視著樓道變化的神駐蒔繪突然驚恐地叫出聲來。

北川寺面不改色地一腳踢過去把肉團怪物踢開。

「右邊有...」

「左邊也來了!」

「北川啊啊啊!!」

神駐蒔繪的口吃在這一刻似乎不復存在了一樣,神駐村鎮魂雙子的尊嚴仿佛已經被她丟棄,她正慢慢地往北川繪里的方向靠攏...

在神駐蒔繪這種一驚一乍的叫喊聲中,北川寺終於完全跑出校舍。

頭頂依舊是昏黃的夕陽,那是仿佛能將人染上火焰一樣的顏色。

「我忘記問了,你和衫原玉子的關係是什麼?」北川寺一邊帶著背後的良向前跑去,一邊回過頭問道。

在北川寺的注視下,這個像是患上白化病的女生,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

『朋友』。

而見到這一張紙條,北川寺一瞬間就明白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懷抱著如此心情,北川寺拉著良,很快來到了一棵鬱鬱蔥蔥的老樹底下。

在樹底,衫原玉子穿著一身格子制服,正以恬靜的微笑看著跑過來的北川寺。

見北川寺停下腳步,她禮貌地露出笑容問候了一聲:「你好,頻繁闖入我夢境的陌生人。」

「......」北川寺沒有回覆這句話,只是看著面前的衫原玉子。

與上兩次進入這裡的衫原玉子不同,面前的這個衫原玉子明顯知道自己處於什麼狀態,也自然了解現在究竟是怎麼樣的一種情況。

「你了解現在的情況嗎?」北川寺反問了一句。

「當然明白。」衫原玉子露出更加安靜的笑容:「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會死掉的...不過我現在應該還沒死吧?」

「不知名的先生我非常感謝你能夠為我來到這裡,可是再繼續下去對我來說也是痛苦。不如就到這裡了吧?離開這兒吧。」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淳淳勸導的意思,目光也非常和善。

但北川寺卻猶如沒有聽見她話語中的意思一樣,站在原地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衫原玉子,性別女,年幼時與母親衫原理子生活,父親杉原木由於長時間的忙碌在外工作,沒有顧及到家中的大小事宜...」

衫原玉子沒有打斷北川寺,她教養良好地站在原地,以柔和的視線看著北川寺。

可那柔和的視線中,似乎帶著一種莫名的寒冷,讓神駐蒔繪都禁不住顫動了一下。

「在那個時候,能夠陪伴衫原玉子的,除了母親就只有三歲時拿到的禮物,一個發條式八音盒。」

北川寺抬起頭:「八音盒的聲音代表著你對昔日生活的嚮往,雜亂的音色卻代表著你將它遺落後難以忘懷的遺憾。」

「而這,也是你第一處內心傷痕,也是第一個心像。」

北川寺語氣不停,猶如交響樂家一般迅速進入到下一個話題:「實際上你在充滿灰色氛圍的童年之中,還有一抹亮色。」

他將身邊的良抱了起來。

對,就是抱了起來。

不知何時,白毛女生已經變成了一隻白貓。

白貓的貓眼直勾勾地落在衫原玉子身上。

衫原玉子那一直穩定著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動搖。

「良...這是你的母親衫原理子帶回來的白貓,它在童年的時候給你帶來了太多的溫暖。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良死掉了,你在老屋的樹底下將它安葬,還讓父親為它題寫了墓碑。」

「並不是不知名的原因...」衫原玉子輕輕地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夕陽:「孩童時期的我不知道怎麼表達對它的喜愛...我強硬地把它放進往家用的兒童游泳池裡面,想給它洗一個澡,可是這也讓它受驚...它跑到馬路上,被車...」

衫原玉子目光憂傷:「這是我...永遠不能被原諒的行為。」

北川寺無視她的憂傷,把白貓放下。

看著它鑽入密林中消失,北川寺這才往下說去:「這就是你第二個遺憾,第二個心像。白貓良的死亡,讓你內心中充滿愧疚。」

為什麼良與北川寺見面後一句話都不說?

明明在這個世界中,那些路人都擁有著語言能力,而她作為唯一一個留下的女生,為什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油性筆表達?

因為衫原玉子這個主體不知道良應該如何說話,故而良才會這樣。

「接下來是第三個遺憾...也是對你今後人生影響最大的遺憾。」

「不要再說了!」衫原玉子終於開口打斷了。

她看著北川寺,眼淚流了下來,嘴邊卻還在笑。

那恬靜的笑容,讓北川寺覺得有些刺眼。

因此他決定繼續說下去:「這是第三個遺憾...」

「我讓你不要再說了!!!」

巨大的肉塊突然從地上竄出,將北川寺的身軀一瞬間撕得粉碎。

血液橫飛!

森白的碎骨到處都是!

扭曲的人體變化著形狀。

「北川!?」神駐蒔繪瞪大了眼睛,失聲尖叫。

而就在她叫喊著的時候,北川寺冷淡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別慌。」

不知何時,他又一次出現在神駐蒔繪身邊,還是穿著那身衣服,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完全沒有變化:「這裡是心像世界,只要我不認為自己死掉,那麼她拿我就沒有半點辦法。」

北川寺把地面上的提包重新提起,神情異常淡然地踩在『自己』剛才的殘軀之上。

衫原玉子的身子開始顫抖了。

她看著面前這個面色冰冷的青年,總算發現了一個事實。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異常的。

可是——

真正的異常...

卻就這樣站在自己的面前!

這個青年——

絕對不正常!

她瞪大雙眼,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離了一樣。

可是嘴角邊的笑...

毫無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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