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來自過去(2/2)
而馬承剛剛轉過身來,就發現已經回到了位於三公里外的自己家裡,老頭子正在做一些手工藝活兒補貼家用,這已經是他唯一能夠長時間進行的勞動。
馬承有些懵逼,腳步一個踉蹌。
一臉懵逼的,還有馬承的父親,手中的手工藝品都掉了下來。
「福生無量天尊,兩位稍安勿躁。」李雲看著這一對懵逼的父子笑道:「貧道想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
......
才剛回過神來,馬承還有老頭子就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周圍也不再是自己的家裡。
而是一片寂靜的空地,眼前有一棟建築物。
馬承一陣茫然,不知道為什麼回來到這裡,更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老頭子的身體突然開始顫抖,言語突然激動了起來:「你...為什麼...為什麼會來到這裡...為什麼會這樣...我要走...我要走...」
老頭子顫顫巍巍的想要離開,可剛踏出一步就摔了一跤。
很疼,腦袋都磕出血來了。
馬承趕緊去攙扶自己的老父親。
李雲則是淡淡的說道。
「疼麼?」
「疼...」
「是當時比較疼呢,還是現在比較疼。」李雲看著老頭子說道:「是你比較疼呢,還是...她比較疼?」
老頭子嘴角抽搐,顫抖的低下了頭。
「是...她比較疼...她當時比我更疼...」
「那麼,還不站起來,這是你的恐懼,你的夢魘,你必須要面對的東西,你一日不去面對,它就會一直纏繞腐蝕你的心靈,讓你連活著都是一種痛苦。」
老頭子依然十分的恐懼,但最後,還是依靠自己站了起來,沒有讓馬承攙扶。
嘴角依然在發顫:「你...你知道什麼...」
「貧道不知道,貧道只知道你是黃埔軍校畢業的軍人,曾經保家衛國,為這片土地拋頭顱,灑熱血。」
李雲說完,就踏入了這建築物中。
中山大學醫學院,舊圖書館。
這一棟建築物,現在還佇立在這大學內,沒有拆掉,也沒有被再利用,被人遺忘在這裡。
「我們也進去吧...」
馬承很乖巧,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攙扶著老頭子進了這舊圖書館裡。
陰冷,布滿了灰塵。
如夢似幻,如真似假。
周圍很安靜。
安靜的有些嚇人。
無論是從馬承的視角來看,還是從李雲的視角來看,都是一樣。
【陰】面還有【陽】面都沒區別...
「這裡...曾經是我的噩夢...」老頭子看著周圍的陳設苦笑道:「和當年一模一樣。」
「爸,怎麼沒聽你說過這裡呢...」馬承有些疑惑。
「這是你出生之前的事情了...你沒必要知道這些。」
李雲踏入這裡後,看著這布滿灰塵的環境,很想來一發除塵術讓這裡安靜下來。
最後還是忍耐住了...
這裡毫無意外,是幻境中看到的地方。
可這裡沒有鬼。
更沒有人。
沒有氣運,沒有願力。
沒有那絕望和悲鳴...
這裡從外表上看一共三層樓,三層樓有實驗室,有休息室,布滿灰塵的鐵床,各式各樣的道具。
除了這三層,還有地下室...
在來到地下室的時候,老頭子停下了腳步,用一種近似乎本能的恐懼牴觸著進去。
「我不敢...我是個懦夫...我真的是個懦夫...」
「貧道知道現在讓你進去還是太勉強了啊...」李雲嘆了嘆氣,想要獨自走進這地下室里,卻被老頭子給拉住了。
近似乎無力的拉扯,乾瘦的手臂,老頭子哀求道:「求求你,別進去,裡面都是噩夢,沒有任何美好的東西...」
「就算沒有美好,但貧道依然要面對啊...」
在踏入地下室的時候,身後的法相開始有反應。
周身的靈海也被調動,纏繞分散在周圍。
好像有幻境在眼前重重疊加。
模糊的幻影,真實的虛幻。
無數場景。
無數過去。
此時,老頭子和馬承跟了上來。
李雲轉身看著老頭子微微一笑:「果然,你還是跟了上來。」
「我...我...」老頭子搖搖頭,只是擔心道:「鬼才知道,那麼多年過去了,有沒有殘留的東西,如果有殘留的東西的話...」
「你為何要保護貧道的安全呢?」李雲的這一句話用上了靈海。
老頭子下意識就說道。
「我要保護平民的安全...」
老頭子驚訝,自己為什麼就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李雲淡然道。
「和當年的選擇一模一樣,保護了平民的安全,即使沒有保護成功,那你也是保護了的,何必成為心結鬱郁至今呢,這一切並不是是贖罪,僅僅只是在自虐而已...」
老頭子面容一驚,還沒想明白,就一陣陣的天旋地轉。
包括馬承在內,也感覺渾身一陣陣的失重。
李雲倒是十分的冷靜,看著眼前的監牢。
「果然是這樣啊...」
身上,崑崙鏡的力量開始涌動。
和以前不聲不響的啟動不同,這一次崑崙鏡啟動的十分迅猛,甚至化為原型,不再是那五毛造型,而是銅鏡造型。
銅鏡上的機關開始扭轉,蒼涼的氣息噴涌而出。
李雲呢喃道。
「這祈願並不是來自於【現在】,而是來自於【過去】的啊...居然能跨越時空,厲害了我的哥。」
場景開始重合,過去和現在的界限開始變得模糊,時間的流動開始異常。
原本髒亂的過道,變得乾淨整潔。
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有人路過。
安靜的地方,嘈雜的聲音。
色調變得昏黃,並不是肉眼可見的昏黃,而是以靈為視角的昏黃,充斥著敗氣和惡念。
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
衣衫襤褸,皮膚黝黑宛如死人的人。
口吐白沫,被拉出去的人。
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醫生』還在笑著安撫這些衣衫襤褸的人。
這笑怎麼看怎麼虛偽。
沒有大人小孩女人之分。
只有活人,和死人。
老頭子的恐懼達到了頂點,大叫了一聲,癱倒在了地面。
一聲過後,這周圍穿著白大褂的人都疑惑的左顧右盼,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李雲給老頭子覆蓋了隱身術。
這些醫生沒有找到,最後不耐煩的叫了一聲。
「八嘎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