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人在江湖,身不由己(2/2)
無視著眼前的泥沙和土塊,白沉直直鑽了進去,和如水沒有任何區別,土塊和石頭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一塊石制的棺材,呈現在了白沉的面前。
嘆氣一聲,尾巴一卷,就將棺材卷了出去。
棺材傳遞來的絲絲熱度,白沉無比的熟悉。
一滴龍淚從眼角划過...
「原來,真的是你啊...」
...
雨停了下來,天一下子就放晴了,大家都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軌跡上。
李雲當時就和白沉傳送回了道觀里,連同著這石制的棺材。
棺材上的花紋早就已經模糊不可見,可見經歷了多長的時光...
白沉化為人形,撫摸著石棺...
一旁的柳燕璃看著這突然出現的大石棺好奇道。
「為什麼不打開呢,還拖著那麼個大棺材回來。」
白沉心不在焉,沉默片刻後才說道:「只能在道觀里打開,如果在其他地方打開的話,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李雲同樣觀察這石棺,按照並不算淵博的修真知識還有系統的提醒後,知道這石棺頂上唯一清晰的花紋是做什麼用的。
是【封印】。
不是什麼強力的封印,作用僅僅只是【封閉】,讓裡邊的靈質不流出來而已,同樣也說明了裡邊的東西是危險的。
「不是道家的,不是佛家的,更像是巫法之類的封印手段...」
「那是當然了,畢竟,當初製作這石棺的時候,可沒有什麼道家,佛家之類的說法呢。」白沉溫柔的撫摸著這石棺,好像在撫摸情人一樣。
放在往常的話,李雲肯定吐槽一句死宅真噁心。
但著一次,白沉是認真的,發自內心溫柔...
已經不是罕見了,這根本就是見所未見。
「很多人,渴望得到力量,包括我,認為力量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得到了力量就能得到一切,登天成仙,滅殺仇敵快意恩仇,為所欲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百無禁忌。」白沉自顧自的說道:「可是啊,有時候力量就是那麼不詳的東西,至少對於她來說,這絕對是不詳的...從出生開始,就想要擺脫,卻沒能擺脫的宿命...其實仔細想想,我和她又有什麼區別呢?同樣沒辦法擺脫...」
李雲沒有說話,將道觀的禁制全部打開,將後院再次【隔絕】於道觀。
本身道觀就隔絕與世界,現在後院再單獨分離開來。
「現在你可以將這棺材打開了,無論跑出什麼東西來都能控制住...」
「不愧是這『天庭』之主,真厲害。」白沉笑著讚嘆了一聲,將這石棺抬了起來。
嘎吱——嘎吱——
聲音響徹,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流從石棺里涌了出來。
「媽耶——」
柳燕璃差點嚇尿了,趕緊和阿二躲到天桃花樹後避難。
「咿?怎麼不怎麼熱...」
這熱流看這嚇人,好像沒什麼卵用。
李雲也一樣,感受這熱流,大概相當於柴火的熱浪。
然而著熱流要吞噬一切,燃燒一切,威勢越來越大,幾乎都朝著白沉涌去了。
「哇,什麼仇什麼怨,他是欠錢不還了還是怎麼滴?」柳燕璃很想吐槽,這白沉究竟怎麼惹毛棺材裡的大神了,死了都妖幹掉他。
「你再仔細看看...」阿二微微眯著雙眼,用深沉的口音說道:「那樣子,就好像...在擁抱他啊。」
熱浪形成的模糊人形,在懷抱著白沉。
出自本能,出自這逸散靈質的想法。
白沉也反手摟住這熱浪,身上的衣物燃燒,皮膚在被熱浪灼傷。
幾乎所有熱浪,都被白沉承受了。
看著就很痛,不過白沉並不在乎,直到身體的灼傷嚴重時,李雲才出手。
「風。」
李雲揮舞拂塵,將熱浪吹散。
白沉還有留戀,撫著指尖殘留的熱量。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的眼前,可是我沒有珍惜,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想說...」
「真的,很抱歉啊...我們還是不可能的...」
躺在石棺內的,是一個樸素的少女,沒有配得上她清麗相貌的華貴衣衫,沒有首飾掛飾,只有一席粗布配獸裙,活脫脫的一副在生產力不發達的原始人模樣。
屍身不腐,雙目緊閉,好像在久睡不醒的少女一樣。
即使死去,身體依然在逸散著熱量,難以想像活著的時候究竟多麼強悍,李雲覺得至少自己是打不過她的。
水火不容。
白沉是水。
這少女是火。
兩者不相容,產生的愛情註定是悲劇。
李雲想起了系統的話。
【力量不是萬能的,身不由己的力量只能造成悲劇...】
水與火之間的愛情也註定是個悲劇。
「她的名字叫什麼。」
「叫天女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