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雷霆,聽我號令(2/2)
又將拳頭放開。
拳頭,再也揮不出了.
再也無法朝著自己的父親揮舞...
......
......
牛子強沉默片刻後,終於緩緩張口。
「爸。」
「你剛剛...叫我什麼?」牛國安滿臉不可置信的說道,總感覺自己產生了幻聽。
「爸...」牛子強耐心的重複了一遍。
多少年了...
牛國安很想哭,多少年了,自己的孩子終於肯叫自己一聲爸了。
這是二十年間,牛國安聽到的最美妙的稱呼,沒有之一。
李雲看著眼前的場景知道,這一對父子之間,依然有一條龐大的鴻溝,這一條鴻溝不是簡單幾句話,幾片幻影就能彌補的事情,時間造成的傷痕只有時間才能彌補。
不過好在,還能彌補——
牛國安知道自己孩子的改變是因為李雲,直接就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連額頭都被磕出血來了。
大恩不言謝,男兒有淚不輕彈,這些年裡,快被人打死打殘的時候,牛國安都沒跪下,可現在跪了,真心的跪下。
「叮,宿主完成任務『壯漢如鐵』」
「獎勵:5點東嶽大帝氣運。」
兌換欄里,東嶽大帝的氣運+5點,目前還差5點氣運就能抽一發大的了,李雲有些期待所謂的特殊抽獎能抽出個啥來。
將心思放在眼前這對父子上,李雲很坦然的就接受了一跪和道謝,最後微微笑道。
「下次,再給貧道的女兒,一串好吃的羊肉串吧...嗯,不要辣椒,貧道的女兒不是很會吃辣椒。」
牛國安感激道。
「嗯...下次...一定給您加量...」
...
「老闆,怎麼?」
「準備車子,我馬上要離開,要快。」白鬍子老闆隱隱察覺到了不妙,立刻吩咐旁邊的手下準備車子當場跑路。
眼前的詭異不能用常理來形容,大丈夫能屈能伸,跑路要緊...
就在白鬍子老闆要跑路時,李雲突然出現在了他的旁邊,沒有一丁點防備。
旁邊的保鏢想要拿出武器來,卻怎麼都動不了...
僅僅在是因為一個眼神就無法動彈——
李雲一臉微笑的看著白鬍子老闆。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想要錢?還是想要女人?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過我,饒我一命,什麼都可以。」白鬍子老闆當場開始求饒,同時深深的記住了李雲的臉。
只要回去,記住人臉,就能開始運營...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白鬍子老闆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君子。
「居士莫要誤會了,貧道不要錢,不要女人,也並非想要你的命,只是想讓你親口說出一些事情而已。」李雲微微一笑,揮舞拂塵。
話音剛落,孽鏡台的鎖鏈纏繞上了白鬍子老頭的身子。
黑色的鎖鏈散發著詭異的黑氣,將這一身漂亮的西裝都腐蝕掉了一半,嚇得白鬍子老頭差點當場尿了出來。
想掙扎,可很緊,根本沒有辦法掙脫。
越掙扎,越緊。
孽鏡台的鎖鏈下,最接近真理的真實。
「為了策劃這一場野獸的盛宴,你做了什麼事情,全部都給貧道說出來吧,你對牛國安一家做過的事情,不要有任何的紕漏。」李雲淡然說道。
做了什麼事情?白鬍子老頭下意識的就想要開始撒謊吹牛逼,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抵住了他的舌頭...
「我...我派人...把牛國安家的老太婆...撞成了殘廢...」
聲音不大,在這充斥這衣冠禽獸吼聲的地方真的不大。
但這聲音,又很大,大到牛國安還有牛子強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瞬間,這兩父子眼都紅了,抓著沒有通電的籠子,鮮血從掌心滲透出來。
「你...這一切...都是你乾的嗎!」
「這...都是...我乾的...用這場比賽收益的萬分之一...去買了一個窮人的命...讓他去撞...本來...是打算報復牛國安的...可...後來...想到了更好的方式...父子局...」白鬍子老闆面如死灰,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讓他無比的絕望。
身體不是自己的...
在場的觀眾們可不管這麼多,只隱隱聽出了這兩父子和白鬍子老闆有血海深仇,立刻全體大喊殺了他...
他們可不會管這些有的沒的,只要場面足夠勁爆那就足夠了。
「真的宛如野獸一般的存在,平時的理性全部被拋棄,只剩下獸性,如何稱之為人呢?」李雲環顧四周,看著這些化身野獸的人們。
文明社會裡的文明人,來自各個國家,各個階層...
李雲對這裡是發自內心的厭惡,縱使是那些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鳥,可這種遊走在法律邊緣的鬥獸場更不應該存在。
「人啊...」
放開孽鏡台的鎖鏈,白鬍子老闆瞬間放鬆下來,警惕的說道:「你...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我不明白,你不為名,不為利,來攪合我們的事兒,來劫持我有什麼意義?」
白鬍子老闆很害怕,害怕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就好像死了一樣。
年紀大了,就會畏懼死亡,白鬍子老闆也不例外,所以才會更加崇拜這種在生命邊緣衝擊的【運動】。
「貧道為何而來,也許在你看來也只有利益才能驅使一個人的行動。」李雲面色淡然,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被氣運吸引來的,而是繼續一副大濕模樣說道:「有些人活著,他卻已經死了,有些人死了,他們卻還活著。」
「貧道不是針對誰,貧道是說,在場的各位,你們都是屬於活著的,已經死了的人。」
聲音不大,卻能傳到所有人的耳邊。
震徹心靈。
不大的聲音,蓋過了所有在場『野獸』的咆哮聲。
「下雨啦,收衫啦...」
外邊匆匆忙忙的聲音隱隱傳進了拳擊場裡。
烏雲蔽日,雷電咆哮,一點點的雨水落下。
明明剛剛還是烈日當頭的,瞬間被遮蓋...
雙目被白色的電芒所遮掩。
「天雷,聽吾號令...」
電芒落下,沒有燃燒,沒有火焰,只有純粹的破壞。
一片白茫茫下,除了生命以外的東西,都被焚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