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3章 你被剃光頭了(2/2)
心情煩躁的浦偉仕,語氣生硬地說道:「滙豐持有恒生62.14%的股份,讓你們分擔一些業務,有什麼不可以麼?」
「那是你們自己失誤造成的損失,憑什麼要恒生來承擔?」何善衡毫不退讓地反問道。
浦偉仕冷笑一聲,「何生現在只是恒生銀行的名譽董事長,還是少操一些閒心為好。」
「你……」何善衡頓時被搶白得一時語塞。
「如果何生沒有其它事的話,那我就不多留了,港府那邊還有一個重要會議需要參加。」浦偉仕下起了逐客令。
「好,好……」何善衡氣得點了點頭,再無留戀地拂袖而去。
「這個時侯,還真是不管什麼人,都敢跑來鬧一下。」看著何善衡蹣跚的背影,浦偉仕余怒為息地嘀咕了一句。
這位的滙豐大班大為惱火,那邊的恒生精神領袖也心中暗恨。
臨上車前,何善衡又轉過身來打量了一下這座投入正式使用不長時間的第四代滙豐總部,冷笑道:「看來還真是老天要收你啊!恒生可不會陪著滙豐一起倒霉。當年在我手中被你們巧取豪奪走了控股權,如果能在我有生之年重新拿回來,那就死而無憾了。」
……
在滙豐拖累得所有港人大難臨頭之際,還有一些個人身家完全建立在股市上、曾經風光無限的作死之輩,陷入了走投無路的境地,比如黃裕郎、劉巒雄等。
狂妄地放言「拳打胡仙、腳踹金庸」、被譽為冉冉升起的新一代香江媒體大亨的黃裕郎,徹底失去了玉郎大帝的神格。
這個投資棒槌所買的股票和期指,無一例外地都成了廢紙。為了償還債務,他不得不變賣幾乎算是唯一正確之舉的所購物業。
首當其衝的就是玉郎集團還沒坐熱乎幾天的行政及製作總部,那座10層高的英皇道新聞大廈,轉了一圈,又回到了星島報業集團主席胡仙的手中。
光靠變賣固定資產折現,只能說是杯水車薪,而且不少人乘火打劫地壓低價格,要不然黃裕郎也不會厚著臉皮繼續和胡仙打交道了。
換而言之,已經在香江股市上跌成渣的玉郎集團,也成了被處理的目標。
如果再失去這個家當,那黃裕郎可就真的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所以,現階段的玉郎大帝,正玩命地想辦法救亡圖存。
最近,他說得最多的話就是,「雖然牛市不在了,但我的妙筆還在,漫畫市場還在,玉郎集團的實際價值還在。」
不得不說,黃裕郎的情況還算是比較好的。畢竟他只是一個賣嘴皮子、耍筆桿子的角色,雖然討厭,但在資本操作上的見識只停留在「先從股市抽水然後再花銷」的層面上,賠到最後,無非就是被打回到之前的窮小子的原形罷了,可像劉巒雄這些深諳資本操作的賭徒,縱然傾家蕩產,也無法安然脫身了。
相比於外界還能看到黃裕郎歇斯底里地主動上躥下跳,本來故作低調以保持股市狙擊手神秘光環的劉巒雄,則被動地成了媒體嘲笑、大眾唏噓的目標。
尤其那些曾經被這位「拆骨專家」坑過的商人們,更是無不幸災樂禍、拍手稱快,甚至已經凝聚出了一個惡毒的聲音,「每天都有人從摩天大樓上縱身而下,求得解脫,怎麼不見你在其中?莫非還沒有挑選好風水寶地?要不我給你一個建議?」
事實上,不用對頭們再換著花樣地催促了,劉巒雄已經開始走向這條不歸路了,因為其它路都已經被堵死了。
……
寫下時間,簽好名字,鬍子拉碴的劉巒雄,長呼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拉開窗簾,打開窗戶,一陣冷風吹進來,頭腦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看著下面移動著的密密小黑點,劉巒雄的嘴角牽動了一下。登高之時,曾經意氣風發地認為,這些都是眾生螻蟻,不足掛齒;可如今的田地,還不如人家呢。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大劉」的急促呼叫聲,門也被劇烈地敲響。
劉巒雄聽出來了,那是曾經一起同甘共苦創業的妻子包永琴的聲音,不過他沒有理會,而是把椅子拖到了窗戶旁。
突然砰地一聲巨響,震得劉巒雄一激靈,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彪形大漢,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然後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從容不迫地緩步走了進來。他認識對方,其也是一位潮州老鄉——楊守成。
「大劉……」包永琴流著眼淚,跑到了窗前,拉住了劉巒雄的胳膊。
楊守成好整以暇地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不經意地從桌上凌亂的紙筆,移到窗旁的椅子,最後落到劉巒雄那張無比頹廢的臉上,淡淡地開口道:「大劉,你被剃光頭了。」
「不用你提醒,外邊早就傳開了。」劉巒雄隨手推開哭泣的包永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淡地反問道:「怎麼,你改行催債了?」
「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楊守成微微一笑,輕輕地一揮手,小弟三步並作兩步,直接把一個文件夾放到了劉巒雄的腿上。
劉巒雄打開看了幾眼,不屑地哼了一聲,「愛美高、華人之地、中華娛樂的股票,現在都成了廢紙,你不怕麻煩地收集起來,想要擦屁股麼?恐怕有點硬!」
「我沒有威脅你的意思。對於一個萌生死意的人來講,估計也沒什麼能夠威脅到他的東西了。」楊守成打了一個哈哈,轉頭對包永琴說道:「弟妹,麻煩你先出去一下,我想和大劉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