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1章 是港元還是美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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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督尤德和稀泥,只是讓無心戀戰的太古與勤和罷兵,滙豐與勤和依然各有算計,各方對這個形勢心知肚明。
唐煥把這個場面應付完了,便打算動身去大陸照例走一趟。但就在上飛機之前,傳來一個消息,香江現階段兩大發鈔銀行之一的渣打銀行,遭到勞埃德銀行的惡意收購。
論起身份來,就連滙豐銀行都比不上勞埃德銀行,前者屬於土財主,而後者是英國四大銀行之一。
因此,剛一交鋒,吃力的渣打銀行就有點扛不住了,並且這個強弱之勢明擺著,局外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渣打銀行不想被人吃掉,那它所能採取的最有效應對方式就是尋求友好的外援。看透這一點的商界大佬們,也開始盤算自己充當這個「白武士」的成本和收益。
雖然彼此有業務往來,但渣打銀行是死是活,唐煥還真沒看進眼裡。
蓋因這裡面涉及到的利益糾葛和關係平衡,使得暗中看著滙豐流口水的唐煥與勤和集團,不適合去摻合。而且還有著前車之鑑——在把英國人掌控的怡和,消化為勤和的過程中,所消耗的心力,讓唐煥很膩歪短時間內再多來一次,搞不好就消化不良了。
唐煥的打算,外人自然不會知道,吳光證便匆匆忙忙地跑來打探口風,「大唐如果對渣打感興趣的話,我岳父的意思是,我們聯起手來,阻止勞埃德銀行對渣打銀行的收購,以『白武士』的身份得到渣打銀行的股份。」
說到這裡,吳光證特意補充道:「目前,已經有另外兩位白武士主動聯絡我岳父了。集合我們四家的財力,肯定可以輕鬆擊退來勢洶洶的勞埃德銀行。」
「銀行這個領域專業性太強,過於複雜,而且我在其它業務上和英國本土的勞埃德銀行有些往來,所以不想摻合進去。」唐煥直接拒絕道。
見吳光證面露失望之色,唐煥轉移話題道:「包爵士剛在去年拿下會德豐,並參與組建港龍航空,現在又對銀行業感興趣了麼?」
唐煥的言下之意是,包船王的大動作一個接著一個,還能保持自己的商業王國穩健運行麼?
雖然在1980年的九龍倉爭奪戰中,有著唐煥的暗中插手,包船王得以節省好幾億港元,但還是花出去了十幾億港元;1985年的會德豐爭奪戰中,包船王又動用了25億港元;並且在1985年包船王開始參與組建港龍航空,到目前為止至少注資了兩億港元。
這還沒有考慮包船王在中國大陸的多項重大投資,可他現在又開始動起了充當渣打銀行「白武士」的念頭,這攤子可鋪得有點大啊!
如果說,九龍倉爭奪戰和會德豐爭奪戰是「棄舟登陸」策略的必然選擇,做得乾淨漂亮,那在港龍航空的投資上,包船王就有點陷入泥潭的跡象了。
當初,包船王參與組建港龍航空,是受到了新_華社香江分社那位許姓負責人的邀請。
為此,包船王還辭去了國泰航空的董事,甚至在港龍航空遭到港府和國泰航空聯合打壓時,拒絕了從商業角度來講絕對划算的「招安」;但結果是,國泰航空和中信眉來眼去,讓港龍航空的地位變得微妙起來。
「人的年紀大了,可能會有些懷舊情懷吧。」吳光證仔細地解釋道:「早些年,我岳父曾經有一段時間任職於銀行界;1949年,他攜帶數十萬元到香江的時候,甚至還動過開辦銀行的念頭,但考慮到資金不足、加上香江銀行業競爭十分激烈,這才作罷。可以說,在他老人家的心裡,對過去的那段銀行生涯始終念念不忘,夢想成為一名銀行家。」
唐煥微微一笑,「這倒也是,夢想不分年紀。」
見唐煥似乎有些不信,吳光證聳了聳肩,「我岳父對這次投資很重視,為了接下來能夠進入渣打銀行董事會,他甚至不惜辭去滙豐銀行的董事職位,來避免利益上的衝突。」
「看來包爵士所圖不小。」唐煥趕緊一正臉色,轉而問道:「你剛才說,還有另外兩位白武士願意參與這次挽救渣打銀行的行動,他們是誰啊?」
「新馬地區的商業大亨邱德拔和澳大利亞商人羅伯特·侯姆。」吳光證回答完了,自己首先笑了起來,「你是不是又感覺奇怪了?」
「是啊。」唐煥笑著點了點頭,「包爵士和邱德拔之前可是龍爭虎鬥的對手啊,沒想到這麼快就並肩作戰了,實在有些讓人出乎意料。」
唐煥所說的包船王和邱德拔的交鋒,就是去年的會德豐爭奪戰。
這家老牌英資洋行的兩大主要股東——華商張祝珊後人張玉良和猶太世家馬登家族,多年爭執下來,可謂是貌合神離,加上看淡香江前景,雙方便都產生退股套現之意。
當1985年2月14日下午,會德豐突然停牌,宣布新加坡富商邱德拔已由馬登家族手上收購13.5%投票權的股票後,張玉良認為自己被馬登出賣,故將股權轉讓給包船王,並要求其完全控制會德豐,不能讓對手反收購。
這裡面帶著鬥氣的意思,如果邱德拔成功收購會德豐,那馬登家族就可以繼續坐在大班的位置上,而張玉良則卯足了勁要把對方趕下台,於是要求包船王完全收購會德豐。
由於包船王大手筆拿下張玉良手裡34%投票權的會德豐股票,以及持有6.8%會德豐股權的聯合企業,後發先至地超過了邱德拔,並更進一步持股超過50%,最終逼得邱德拔宣布接受包船王的收購建議,將手裡已經收集到的25%會德豐股票,轉售給這位勝利者,自己認栽出局。
唐煥還真沒想到,這兩位從兵戎相見到把酒言歡,轉變的速度這麼快。
但在仔細回想了一下記憶中的資料後,唐煥又釋然了。
說起來,邱德拔也是在夾縫中生存。原本他創建馬來西亞銀行十分成功,並且成了馬來西亞國會議員。但在1965年的時候,趕上馬來西亞把新加坡從政_治上踢出局的關口,被馬來西亞以利用馬來西亞銀行的資金,在新加坡進行私人投資的理由,趕出了馬來西亞銀行,並把馬來西亞銀行變成了土著銀行。
這就是沒有找到強大後盾的悲哀了,目前邱德拔是澳大利亞國籍。在這種生存環境下,邱德拔確實沒有必要把商場上的利益之爭,擴大到個人之間的恩怨情仇,和氣生財、與人為善對其具有更加現實的意義。
只不過,無論辭掉國泰航空董事職位、參與港龍航空的組建,還是辭掉滙豐董事職位,充當渣打銀行的白武士,恐怕包船王的決定都不會像吳光證所說的那麼表面化,這裡面應該有著一環扣一環的通盤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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