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2章 太囂張了不好(1/2)
高雄是寶島南部的中心,而開業於1975年的藍寶石大歌廳,則是這裡最為著名的秀場。
經濟騰飛的大背景下,秀場這種娛樂文化形式大行其道,其中以張菲、豬哥亮、邢峰、高凌風與倪敏然最為出名,被合稱為「南豬、北張、中邢峰,高凌風草上飛,倪敏然總管」。
其中的豬哥亮就是藍寶石大歌廳的招牌之一,至於來這裡跑場撈金的藝人,更是不計其數。
這一天,西北幫角_頭楊攀奎大擺筵席,慶祝他的產業即將成功拓展到電影領域。
西北幫內部分為兩大派系——豬杜幫與十八斧頭_幫,兩者最初以高雄運河為界,為爭奪妓_院生意拼殺數年,兩敗俱傷斗不下去了,於是歃血為盟,結成了「西北幫」,共同經營高雄運河沿岸的生意。
其勢力範圍從高雄火車站、二號運河到八德路藍寶石大歌廳一帶,掌控著野_雞車、歌廳包檔包秀、流_鶯娼_妓等等的龐大利益。
因為命案入獄,但在1975年假釋的楊攀奎,給自己的定位遠比那些只知道砍砍殺殺的大哥們高明,即不加入幫派,但以勢力控制幫派,靠經營地方人脈勢力,以參與地方利益分配,進而主導地方派系和各大幫派勢力。
由於能夠掌控利益資源,其實力自然是在幫派之上,同時不像幫派那樣有任何組織名目,也就往往不會成為被掃蕩的焦點了。
不得不說,角_頭文化也是寶島的一個特色了,成氣候的角_頭,勢力遍布黑_白兩道,合作的關係人高達百人甚至千人,並不算什麼稀奇事。
當中更有聰明者,不但儘量減少幫派名義的活動,還以個人圓滑行事的作風,為地方不公平之事出頭抗爭,並拿出一部分不法所得捐給弱勢團體或公益團體做善事,以贏得不錯的風評。
當有足夠的能力影響地方選_舉得票率之後,便開始有資格靠攏政_治人物或勢力,甚至被吸收。
這種角色轉變的奧妙就在於,廣結善緣的角_頭表面上沒加入幫派,故而沒有顯著的黑幫色彩,派系吸收之後,不太會造成外界不好的評論,甚至因為天下烏鴉一般黑的心照不宣,也不容易遭不同勢力盯上並抓到把柄。
在獲得政_治勢力開路後,精明的角頭就能夠以地方工程利益分配,或者當選之後各種公共行政單位的職位安插為條件,協調地方事務,進一步凝聚地方黑白兩道勢力了。
原本時空里,寶島放開各種禁制後,形形色色的黑金政_治戲碼,就是按照這個套路,層出不窮地上演著。
現階段的楊攀奎。通過藍寶石大歌廳這個銷金窟,累積了足夠的資源,生意已經涉足到房地產與養殖業了,如今又把觸角伸入電影行業,其表現足以堪當優秀二字的評語了。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勢力急劇膨脹的楊攀奎,行事作風十分地囂張,頗有一種志得意滿的情結,在胸膛里上躥下跳。
「都說什麼現在電影生意不景氣,照我看啊,分明就是演員陣容分量不足。」楊攀奎一仰脖,幹掉了一杯酒,然後重重地往桌子上一墩,「只要把觀眾喜歡看的那些明星聚到一塊,我就不信沒有人氣。」
……
「魁哥說的有道理。」
「或許別人花上個三天三夜的時間,也能勉強悟出來幾分這樣的道理,但他們沒有魁哥您通吃黑白兩道的人脈,想學也沒辦法學。」
「魁哥,您都找了哪些電影明星?」
……
一大幫圍著楊攀奎討生活的男男女女,包括那一大票藍寶石大歌廳的秀場藝人們,紛紛地恭維和湊趣著。
「有朋友給了個消息,說林清瑕回寶島了,我隨即派人去找她,直接把演戲的事情定下來了。」聽到有人詢問明星的事情,楊攀奎得意洋洋地隨口回答了一句。
「魁哥投資的第一部電影,就能把林清瑕這樣的大明星請來,可真了不起。」有人立即無比欽佩地讚嘆道。
沒搶到話頭的人連忙繼續追問,「除了林清瑕,其他演員肯定也是十分有名吧?」
「你們跟了我這麼長的時間,眼界還是有待提高啊。」
楊攀奎居高臨下地,抬手指了一圈在座眾人,「拍電影的效益很多,除了賺取票房之外,還有很多其它方面的妙用。就拿這次拍攝《紅粉兵團》來說,一筆錢投出去,很多人打來招呼,想要捧一下某某女藝人,這可都是人情啊。」
不得不說,楊攀奎似乎有一種好為人師的癮頭。在原本時空里的二十多年後,他就對所謂的銀幕「玉女紅星」評價為「都是裝出來的」,並教訓女藝人「你只要把假的一面表現給媒體看,真面目擺家裡就好了」。
「我們哪能和魁哥比啊,大哥永遠只有一個。」
眾人做完了高山仰止的膜拜姿態後,便好奇地打聽,「不知道魁哥給林清瑕這位大明星,準備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那就提前給你們劇透一下,是一個女土匪,而且還是一個獨眼龍。」楊攀奎嘿嘿一笑,「絕對的噱頭十足,我就不信引不來觀眾的好奇之心。」
席上稍微靜了一下後,接著便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各種笑聲,其中不乏有人懷疑,「林清瑕那可是演了十來年的大美女,她會願意演這個反差如此大的獨眼龍女土匪?」
楊攀奎晃了一下手裡的杯子,自信地玩味一笑,「只要我開口了,還有辦不成的事情。」
眾人隨即心領神會地恍然大悟,附和道:「魁哥的面子,就是大。」
正吵吵嚷嚷地熱鬧之際,一個小弟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聲音走調地喊道:「魁哥,大事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車,把我們這裡包圍了。」
一聽這話,本來有些醉意醺醺的楊攀奎,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冷戰,酒勁醒了一多半。
「你看清楚是什麼人了麼?」楊攀奎連忙急聲詢問。
「好像是警備司令部的人。」小弟結結巴巴地回答。
知道這個答案後,楊攀奎的後背一下子就濕透了,心說自己一向注意打點本地勢力不假,可對這個來自軍方的勢力,就算想巴結,也沒有門路啊。
但問題是,自己怎麼被對方盯上了。
楊攀奎有心逃走,但聽到外面隆隆的汽車聲,以及此起彼伏的口令聲後,就放棄了,自己現在已經不是亡命之徒了,不能再那麼不管不顧了,而且把對方惹惱了的話,當場一槍崩了或者亂槍射殺,都沒地方說理去,隨便一個違反《懲治叛亂條例》的名頭就釘死了。
其他人也發現了情況突變,原本高朋滿座的宴席,瞬間死一般沉寂,只有粗重慌亂的呼吸聲。
楊攀奎腦子飛快地轉動著,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什麼應對的辦法,只得叫來最信任的小弟,暗中吩咐了一番,對方連連點頭,轉身溜向了衛生間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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