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這方天地都是悲劇，全是可憐人（2/2）
玉帝，哦不，玉帝的神位已經消散，昊天沒理會下面眾位仙神的情緒，轉頭看著旁邊的瑤池。
「不怕，這麼多年也累了，我們也算是報答了道祖的點化教導之恩了。」
瑤池輕輕地搖頭，神情沒有絲毫害怕。
「不怕就好，不怕就好。」
昊天笑了，輕柔地拉起瑤池的手，笑道：「這麼多年確實是累了，小妹都走這麼多年了，咱們也該去看看她了。」
最後看了下面的二郎神一眼，昊天就笑著閉上了眼睛。
「遠古至今欠下的債，今天我們夫妻幫你們一併還了，諸位師兄姐請保重，希望昊天不會再見到你們了。」
呼......
天庭，突然憑空颳起了一道風，昊天和瑤池兩人的身形在緩緩消散。
數秒鐘之後，天地間，再也沒有昊天和瑤池兩人一絲的痕跡。
掌控天地，哪是一個簡單事情，終歸會有償還之日。
原本按照計劃是逆轉靈氣研究成功了，漫天仙神佛一起來承擔償還，這樣大家都不會有事。
但很顯然，他們失敗了。
失敗了，解開天地的掌控，那欠下的債終歸要有人換。
天庭，崩潰了。
沒有了昊天在支撐，目前的天地靈氣環境根本就支撐不起天庭這樣的空間。
轟隆隆！
一座座樓宇亭台在倒塌，化作純粹的天地靈氣返還天地。
在天庭沉睡的一位位仙神被緊急喚醒，和太白金仙等人雙眼失神地看著天庭的倒塌和消散。
天外天。
陳諾看著昊天突然抹掉了天條，消除了從遠古封神時期就建立起來的天地限制，神情反應不過來、
昊天瑤池死了？天庭毀滅了？天地限制解開了？我的任務完成了？
他感覺有點兒懵。
原本他還打算戰天戰地，最後才能把一群仙神佛打服，沒想到昊天看到事不可為就這麼地乾脆大義，突然就解開了天地限制。
這劇本不對啊！
你們的智商就不能低一點，讓我再裝多幾次逼行不行？
「看來，鴻鈞道祖出事了。」
知道遠古奧秘甚至一部分太初奧秘的玄冥搖頭。
「道祖出事了？」
陳諾好奇地看過來，這關道祖什麼事情。
「昊天，瑤池，乃至瑤姬的本體都是混沌玉石，原本在洪荒天地是不可能化形，是道祖在太初時期點化了他們，然後一點一滴地教導他們修煉，教導他們認知這個世界。
如果說六聖是鴻鈞的弟子，那昊天瑤池更像是鴻鈞帶大的子女。
這也是巫妖大戰後的天庭乃至遠古封神是一個坑，昊天瑤池兩人都願意接下的原因。」
「等等，你不是說聖人元神和天道相合都不死不滅？道祖合道怎麼還會死，天道還沒有沉寂呢？」
陳諾感覺無語。
天地衰變，通天等人的交談能夠瞞過他，但瞞不過化身為地府的后土。
前幾天玄冥剛跟他說聖人元神和天道相合永世不滅，怎麼現在又說道祖打出了GG。
「我不知道你對死亡的定義是什麼。」
玄冥搖頭，解釋道：「從能量，從物質的角度，聖人是不死不滅，道祖更不會滅亡，他們的元神和天道法則一起永存，他們的聖人之軀有能量那就能無限復原。
不過從信息，從思維的角度，這不一定。
比如思維突然變了，跟凡間普通人瘋了一樣，那他還算是原來的他嗎？
比如在漫長的歲月思維僵化，失去了所有感情和欲望，那你說這個人是活著還是死了？
聖人也是智慧生命，有情緒，有欲望，有人性的一面。
沒有情緒，沒有欲望，沒有人性，那是法則，是一道道沒有感情只會機械運轉的法則。
當歲月漫長，或者思維一直處於高強度運轉，聖人乃至道祖的思維也會僵化甚至消散。
他們是不死不滅，
不過要是思維都沒有了，所有情緒和欲望消散了，那死不死也沒什麼意義了。
無非就是留下一具無意義的軀殼，留下一個無意義的聖人元神罷了。
合道掌控天地沒那麼簡單，道祖他能承受住整個天地運轉產生的信息衝擊這麼久，這其實已經超出大家的預料。」
「那麼說，鴻鈞道祖，他的思維在合道的漫長歲月里，已經被天地信息磨滅了？」
陳諾目光看向混沌天外，仿佛看見了端坐在紫霄宮那一個道人的身影。
他還是道祖，身軀還蘊含了毀天滅地的偉力，元神之強大夠正面承受住整個天地的信息衝擊。
他還活著，但也可以說死了。
活著的是軀體，存在的是元神，但他的思想，思維，情緒，欲望等這一些卻全被磨滅了。
身體，元神，大腦，這是客觀存在的東西。
思維，情緒，欲望，思想，這些主觀的東西才是定義一個智慧生命的根本。
道祖客觀存在的身體，元神，大腦，不死不滅還存在，但他的思維思想卻永遠消散了。
如果無數年後天地還存在的話，這一個蘊含了無上偉力的軀體元神或許會重新孕育出新的思維意識，但那卻已經不是道祖了。
他太累了吧。
陳諾不知怎麼地心裡突然湧現出一絲感慨。
雖然他已經知道這裡的始作俑者，一切事情的源頭是道祖。
不過面對這麼一個為了追求自己理念，追求自己的道，最終活生生被磨滅掉思維思想的人，心裏面還是很難升起惡感。
「玄冥，我發現你們這方天地都是悲劇，全是可憐人。」
陳諾搖頭。
道祖的悲劇和可憐，是他走上了錯誤的道路。
漫天仙神佛的悲劇和可憐，那是因為道祖合道，只能一起上戰車。
億萬普通眾生的悲劇和可憐，這又因為漫天仙神佛想要活命被收割牧養。
一切的源頭都是道祖，但這時候道祖的思維都消亡了，想要找人報仇也不可能了，那這不是悲劇是什麼，這不可憐那什麼才是可憐。
這就像身懷血海深仇，受盡磨難終於有了報仇的力量，然而等找到仇人的時候，那裡已經立了一個墓碑，上書：你來晚了，我已經死了。
「或許吧，悲劇也好，喜劇也罷，那也跟昊天說的那樣，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意這麼多做什麼。」
玄冥搖頭，看著限制被解開的天地，說道：「接下來好好看，道祖的思維消亡，天地限制也被解開，時空就不再唯一，大羅時空最根本的奧秘就要展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