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墨娘子(2/2)
廣東人?看著還是不像啊,中東人還差不多……
紀憶知這時笑著插話道:「大郎,在廣州是有不少白番後裔的,他們的祖先最早從南朝時便到來了,至今有數百年了,其中一些白番後裔已經不知祖籍何方,也忘記了鄉音,完全入了華夏。
這位墨娘子的母親,便是從廣州來的,當時已經懷有身孕,在明州生下了墨娘子。約莫十七八年前墨娘子又輾轉到了我家,成了家伎,一直到今日。」
「原是如此。」武好古點了點頭。心裡很有點同情這個墨娘子了,雖然她是個番女,但是姿容、身段、歌喉,恐怕都不在李師師之下。
可是卻一輩子不紅,最後入了商人家做家伎,而這家伎又做了十七八年,從父親伺候到兒子,連個妾都沒混上去。
看來這世上不如意之人,也是十常八九啊。
不行,那麼好的人體模特兒可不能讓一直在紀憶家裡面耽誤下去,得尋個機會把她要來做個人體模特,將來也好在中國,不,是世界美術史上留名……
武好古剛想開口向紀憶索要墨娘子,才忽然想起潘巧蓮就跟自己身邊呢!
雖說這年頭男人納妾再正常不過了(武好古可不是要納妾),可是潘巧蓮……武好古心虛地看了眼潘巧蓮,見她正笑靨如花地看著自己,哪裡還敢提這茬?
墨娘子這時敬完了酒,便蓮步輕移出了包間,武好古望了眼她的背影,才依依不捨地將目光收回,眼角的餘光,卻掃到了那個高麗棒子尹奉,忽然發現他的一雙小三角眼睛,也正直勾勾看著墨娘子的背影,還咽了下口水,仿佛想把人家一口吞了似也。
不過就墨娘子的身板,要真送給了尹奉這個柴禾般的高麗衙內,還不三下兩下就把他吸乾了?
高麗衙內這時也把目光收了回來,正好發現武好古笑吟吟看自己,頗有些尷尬,忙笑著轉移話題道:「聽說武員外是開封府第一的畫師?」
武好古笑了笑,剛要謙虛幾句,他的好徒弟米友仁卻替他吹噓開了:「家師乃是宋畫第一人,這可是李龍眠,王晉卿和家父共同評定而出的。」
「米衙內,」尹奉居然很了解宋朝書畫名家的,這時突然插話問,「另尊可是米襄陽?」
「正是,」米友仁道,「家父正是米元章。」
尹奉不敢相信,又看了看紀憶,紀大官人點點頭,笑道:「沒想到吧,米襄陽的衙內竟然拜了這位武崇道武員外為師。」
說著話,紀憶又笑著問武好古道:「崇道兄,在下也是個愛畫之人,不知可否求得一紙墨寶?」
「好啊。」武好古一笑,馬上應了下來,他拒絕誰也不會拒絕紀憶,紀家超級有錢,姑蘇紀半城啊!
「不知憶之兄想要怎樣的畫?」武好古問。
「美人圖樣,」紀憶說,「照著真人來畫。」
「像這幅嗎?」武好古一伸手,他的好學生米友仁便遞上一個畫卷,武好古拿個畫卷後就給了紀憶。
紀憶展開一看,原來是一幅《毗沙門天圖》,圖上的「毗沙門天」,紀憶卻是認得的。
「畫得是智深大師?」
武好古點點頭,「這是元暉摹的,便送你了。」
在從漣水到海州的途中,武好古便開始教米友仁臨摹自己的幾幅新作了,其中便有《毗沙門天圖》。從官船上下來的時候,武好古就叫米友仁拿了一幅《毗沙門天圖》的摹本,準備要送給紀憶的。
武好古又說:「待吾返回開封,便為憶之兄作畫如何?」
「好,便一言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