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梁山寇 一(2/2)
天色已黑,明月如鉤。
皎潔的月光灑在了大澤湖上,波光粼粼。湖邊一片稀疏的樹林中,又一次燃起了篝火。篝火多達二十餘堆,大部分火堆周圍都有穿著老百姓衣服,攜著各種兵器的梁山好漢圍坐,喝著酒,吃著乾糧。
晁蓋、吳用和趙鐵牛三人則單獨坐在一處篝火旁。
趙鐵牛取來之前劉二送來的好酒,給晁蓋和吳用滿上,笑吟吟道:「三位哥哥真是仁義,只取武好古那廝一人的狗命,不累及他人,想來明日便是姓武的死期了。
只是……那劉二回去報信後,武好古會不會連夜逃回虞城?」
「要的便是他連夜逃回,」晁蓋笑道,「宋頭領已經帶著一百多個好漢繞到古汴渠北岸去了,若是姓武的要回虞城,便中埋伏了。」
「若是他不逃呢?」
吳用大笑了起來:「若是不逃,和他一起的那些商隊怎會答應?我們梁山肯受他們的買路財,只是要武好古的命,他們又怎會和武好古一條心?」
這都是軍師吳用的計策,梁山的這位智多星,肚子裡面還是很有一點壞水的,而且也能揣摩人心,知道攻心為上的道理。
「太好了!」趙鐵牛咬著牙,恨恨地說,「姓武的這下是死定了!」
其實他和武好古之間的矛盾也不甚大,只不過他和陳佑文走得太近,而武好古又要奪了陳佑文的書畫行首之位。這一朝天子還一朝臣呢,武好古上位後肯定要設法換掉潘樓街上的潑皮頭子。
以武好古和潘大官人、王駙馬的關係,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若失了潘樓街的「基業」,他趙鐵牛可就要苦了……
「鐵牛兄弟,」晁蓋也大笑道,「我們梁山辦事,甚時候失過手?
只是我們梁山兄弟不通書畫文玩,劫到手的寶貝,還望鐵牛兄弟和那位陳待詔能夠給個好價錢。」
梁山好漢這回出動那麼多人,還跑到徐州附近做案,那是冒了大風險的。單單是陳佑文出的一萬緡是不夠酬勞的,武好古手中的書畫,也是梁山好漢這一趟的進項。
而這些書畫要出手,自然需要陳佑文接盤了。
「一定,一定。」趙鐵牛連忙拍照胸脯打包票。
「那便好說了。」晁蓋笑道,「軍師!待兄弟們用完了酒肉,今夜便開拔,明日一大早,就可以截住虞城來的商隊了。
直娘賊的,這些也是肥肉,可不能跑了!」
雖然梁山好漢此行的目標是武好古,但是本著摟草打兔子的原則,也不放過那幾個商隊——不是要劫了他們,而是要訛一筆過路費。
自然不能允許他們不交買路錢就跑回虞城去了……畢竟梁山好漢不是大澤鄉這裡的坐寇,殺了武好古後,他們還是要回老巢梁山去逍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