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沒有最奸,只有更奸 六(2/2)
武好古嘆了口氣:「相公,您就別問了……過一陣子,您就都清楚了!」
等待趙佶立劉皇后做太后的時候,韓忠彥肯定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現在還有一樁要緊事情,」武好古說,「章惇謀反的案子,一定是個圈套!」
韓忠彥皺眉道:「此事的確蹊蹺……不過查一查應該也無大礙的。大郎,你是不是知道內幕啊?且和我說說那日到底是怎回事?」
「不可說,不可說。」武好古連連搖頭,「太后有過口諭,不讓說的。」
向太后原來也沒找到趙煦的手詔,所以不想把事情鬧大——反正章惇也認慫了,趙佶也即位了,把事情鬧大,萬一有誰丟出趙煦的手詔,事情怎麼收場?向太后又不是武則天,沒那麼兇殘的。
「太后?」韓忠彥也覺得有點不對頭了,向太后可是深恨章惇的,為什麼不窮治其罪?
「相公,現在或許還來得及,」武好古說,「千萬別讓御史台深究,最好能不了了之。」
韓忠彥只是點了點頭,卻沒有給武好古一個準確的答覆。因為他畢竟不是歐陽修、司馬光,甚至比不了二蘇兄弟,他這個舊黨領袖的死黨有點少。御史台裡面的那些君子有時候也不聽他的話……
……
「章宣奉,這是你要的雞血。」
張克公端著一碗鮮紅的雞血走進了關押章援的單間。章援是被御史台卒逮進來的,進了御史台獄後倒是一點不慌張,還提出要刺血上書。
當然也是用雞血了!不過他不要雞湯,晚飯也不吃,甚至連水都不喝一口——在御史台卒逮他的時候,他剛剛大吃大喝了一頓,足夠扛到明天了。
「放著吧,」章援笑了笑,「兩位正言和兩位御史都在吧?」
「在。」張克公皺著眉頭,臉色比章援還要難看。他可是新黨陣營的人啊,若是新黨這次因為章惇謀反的案子垮了,自己日後的仕途可就要蹉跎了……
「去叫他們過來,」章援提起毛筆,開始給宋徽宗寫上書,「等我的上書寫完就交代。」
「交代何事?」張克公不確定地問。
「當然是交代我父子謀反的事情了?」章援笑道,「介仲,你要來聽聽嗎?」
怎麼就交代了?張克公愣了愣,心想:你應該抵賴啊!你要抵賴,我們才有機會搞死紀憶,鶴頂紅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姓紀的來品鑑了……到時候死無對證了,你家不就逃脫大難了?你怎麼就交代了,你這傢伙到底是不是章惇親生的?
「這可是……」張克公話到嘴邊,就是一聲嘆息。任伯雨他們也不是傻瓜,更加知道自己是新黨的人,這會兒可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台卒在他背後看著呢!他能說什麼?難道問章援你是不是你爸爸親生的?
嘆了口氣,張克公只得轉身離去,去通知任伯雨等人了。
而同一時間,任伯雨正愣愣地看著紀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因為紀憶被押進御史台獄後,馬上就一問三不知了。
「憶之!你的要求韓相公都答應了!」任伯雨皺著眉頭問,「你現在一言不發所為何事?難道後悔了?」
而紀憶的回答則是沉默!
閉著眼睛,一句話沒有,就是在那裡干坐著。
這傢伙什麼意思?良心發現了?不可能吧?都到這個地步了,如果新黨不完蛋,你出去後還不給他們弄死!
正納悶的時候,外面進來一個台卒,向任伯雨報告道:「正言,章援願意交代了。」
「啊?」任伯雨愣了又愣,「他不是要刺血上書嗎?」
「寫完血書就交代,這是張里行說的。」
有古怪!非常古怪!
任伯雨感到不妙,但是他也不能不去啊!他現在審案子呢,哪有審案子的看到人犯害怕的?再說了,章惇已經完蛋了,不可能東山再起,這個章援還有什麼可怕的?
造反的罪名即便能躲過,也就是編管海州罷了。
想到這裡,他點了點頭道:「把他帶去公廳審問。」
這是正式的審問,當然不能在扣押章援的單間裡面進行了,而是要在御史台的公廳上,有主審,有陪審,有公吏負責記錄,有台卒負責看管。
在那種正堂之上,這個章援,還得翻出什麼花兒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