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沒有最奸,只有更奸 四(2/2)
他甚至還給界河商會、界河商市元老院和界河商市政所聘請了專職的訟師團,其中不僅有精通宋朝律法的訟師,還有從析津府請來的遼國訟師。
而界河商市的「內部條例」,也都是由訟師團先行制定,然後再由元老院討論並表決通過的。
……
崇政殿內問對的結果肯定對舊黨和孟皇后大大不利,哪怕韓忠彥和范純仁費盡口舌,也終究是不占理的一邊。
旁聽了這場問對的左正言任伯雨皺著眉頭從崇政殿裡出了,一路無言回到門下省的公廳時,還沒有想好怎麼反擊新黨奸臣和武好古那個小人,就有胥吏來報告,說是他的次子任申先來了,就在右掖門外等候。
「可說是何事?」任伯雨眉頭大皺。他這兒子正在太學念書,現在才近午時,不好好用功,怎麼跑來找爸爸了?
「只說是有要緊事情。」胥吏回答。
「要緊事情?」
任伯雨想了想,就道:「叫他等著,我很快就去見他。」
說完之後,任伯雨又稍稍料理一些要緊公務,然後就出了門下省,直往右掖門而去,在這座宮門之外見到了在樹蔭下立著躲太陽的兒子。
「二郎,出了何事?」任伯雨快步走過去,也不等兒子行禮就首先發問。
任申先左右看看,顯得非常神秘,看到沒有閒雜人等,才低聲道:「爹爹,紀憶要投靠舊黨……」
「說甚呢?」任伯雨狠狠瞪了兒子一眼,「哪有舊黨?朝中現在只有熙寧奸黨一個朋黨!」
「兒子失言了,」任申先被老子一訓,連忙改口道,「是紀憶要,要揭發章惇的罪行!」
「甚底?」任伯雨一愣,「他不是章惇的孫女婿嗎?怎麼要揭發岳祖丈?該不會是個圈套吧?」
「這個……」
「是甚罪行?」
任申先咬咬牙,「謀反!」
「謀……謀反?」任伯雨瞪大了眼珠子,「這,這怎麼可能?」
章惇是奸臣,但是他對宋哲宗這個昏君可是忠心耿耿的!怎麼可能謀反?宋哲宗活著的時候,他可是「二皇上」啊,他說什麼宋哲宗都照辦,還謀哪門子反?再說他也沒有謀反的實力……這個罪名一聽就是誣陷,當今官家怎麼可能相信?
「兒子不知,」任申先搖搖頭,「但是紀憶那廝說有鐵證!」
還有鐵證?
任伯雨吸了口氣,心裏面盤算起來。謀反可是天大的案子了!如果章惇真的謀反,那麼肯定有同黨。一個人怎麼反啊?他又沒兵權,一糟老頭子能打幾個殿前精銳?
而要抓捕章惇的同黨……肯定得去熙寧奸黨的陣營中抓啊!什麼曾布啊,蔡京啊,安燾啊,蔣之奇啊,張商英啊,他們個個都是造反嫌疑犯,哪怕不逮起來,也得靠邊站。
那麼舊黨,哦,沒有舊黨,而是朝中的無黨君子豈不是大獲全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