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郭藥師(2/2)
李忠提醒道:「尚書,我們和渤海人接觸的事兒可不能在奏章上寫出來。」
「為何?」
「奏章有可能被遼人截獲。」
「會嗎?」
李忠點點頭道:「現在是遼國的非常時期,還是小心為妙。」
「那要如何上奏?」
「可以讓人帶上蠟丸帛書和口信。」李忠指了指在另外一個窗口畫畫的陳佑文——他正在畫《燕京夜亂圖》,就是把燕京城晚上起火作戰的場景收在畫紙上,帶回開封后讓官家趙煦開開心。
「陳文林,」蹇序辰叫了陳佑文一聲。
「下官在。」陳佑文心中一陣竊喜,他知道自己馬上要立功了——他要捎回去的口信,起碼能讓他轉上一官啊!
「你跑一趟開封府吧。」蹇序辰道,「把《燕京夜亂圖》也帶上……另外,本官和李大官會各寫一個奏摺,還會有一封蠟丸書,你也一併帶上。
萬一蠟丸書遺失,你要親口告訴官家,本官和李大官已經命隨員武好古聯絡上了渤海遺臣光明君。」
「喏!」
……
「你是漢人,為何要反?」
「沒飯吃,沒衣穿,沒天理!」
「可是造反會死!」
「哈哈哈,某活著都不懼,還懼死嗎?」
「瘋子!」
身披鐵甲的馬植罵了一句,將手中的直刀向前伸出,用力刺進了一個被捆著的漢人反賊的胸膛。
北市坊的暴動,現在已經被馬植率領的甲士輕鬆鎮壓了。燕雲的漢人門閥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有一點他們肯定比南方的士大夫地主要強得多,就是鎮壓的能力。
不算已經跟著漢奸侍衛親軍出戰的子弟,馬家在燕京城內還能動員出300甲士,其中一半是鎧甲,一半是皮甲。
這樣的戰鬥力別說是南方的普通地主,就是開封府的將門勛貴也拿不出來。否則靖康年時大宋朝就不會恁般狼狽了,開封府城內的將門勛貴也有好幾十家,若是家家有個兩三百甲士,至少也能有一戰之力了。
而這一次和燕雲豪門作對的渤海奴和漢人底層平民,其實都沒什麼戰鬥力。
這些人不是農夫就是匠人,要麼就是要飯的,不經過一番錘鍊能有什麼戰鬥力?怎麼可能打得過甲士?
歷史上渤海人造反的決心不小,可是每次都被輕鬆擊敗,原因就在於他們和漢人一樣,都是農耕定居之民,不大善於作戰了。而渤海右姓又不得契丹信任,長期處於被削弱的狀態,所以戰鬥力不能和燕雲豪門相比。
現在轟轟烈烈的「燕京奴隸武裝起義」已經被殘酷鎮壓了,殺了不知多少人,還有數以千計的起義者被俘,然後一個個拖到馬植面前——並不是全都要殺掉,醫務閭山馬家素來是以仁義著稱的豪門。
凡是跪地求饒的,都可以成為馬家的奴隸。成為奴隸後主動指認出起義領袖的,就可以成為管事奴隸。至於威武不能屈的,如果不是起義領袖,就馬上殺掉!
而被捕的起義領袖,則要嚴刑拷問,揪出企圖顛覆大遼封建主義國家的叛亂分子!
造反的頭目倒是抓住幾個,都承認是渤海奴,是反賊大寶劍和大光明的手下。而且馬植還查明,這一次發生在析津府內和龍煙鐵山的起義則是大光明直接領導的。
不過剛剛立下大功的馬植現在卻一點高興不起來,因為這一次的渤海人叛亂就是當著大宋使團的面進行的——渤海人在造反,而燕四家則幫著契丹人鎮壓!
只要宋國使臣不是瞎子聾子,就該知道誰是真正反對契丹人的,誰是三心二意腳踏兩隻船的……
另外,武大郎也不知道有沒有逃脫?萬一死在了亂軍之中,他可就少了個大金主了。
幾個帶隊殺人的馬家子弟已經笑呵呵的來向馬植報功了,也不等他們開口,馬植就先問道:「有沒有發現大光明?」
「這廝早跑了!」一個馬家子弟說,「根據海東館的幾個婊子交待,這廝在奪下北市坊後就悄悄溜了。」
另一個馬家子則說:「還有人看見這廝去韓家豐樂樓尋了個宋朝使臣!」
「這是沒有的事兒!」馬植搖搖頭,「宋朝使臣都在永平坊,一個都不少……這一定是渤海奴的離間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