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我們就是路過的(2/2)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死心,行過禮後,才滿臉堆笑地問:「出推使,您怎麼坐著宋人的商船來了咱們耽羅?」
尹彥純一笑:「乃是奉了王命,陪同宋國雲台學宮的博士去日本國傳播儒學。」
「啊?」
高宇哲完全沒明白,儒學他知道,但是從來沒見過有誰坐著那麼大的海船飄洋過海去傳播儒學的……只聽說有和尚會那麼干!
尹彥純也沒功夫去和高宇哲解釋,只是道:「我們的船遇上了風浪,風向也不對了,所以要在耽羅休息幾日。本官和宋國的使臣還要去拜見星主和監國……船上的人還要下船休息,你給安排一下。」
「喏。」
高麗國知樞密院事尹瓘的兒子當然是惹不起的!高宇哲連忙行禮應答。他也不會懷疑尹彥純是假冒的,因為高麗國在耽羅國派了監國,真的假的,監國自會分辨。
……
「仲南兄,和耽羅人說好了,咱們的人可以下船休息。稍後我先去耽羅城裡見星主和監國……我們高麗派到此處的監國是我的好友,所以不會有問題的。」
尹彥純又是一番大包大攬,給蘇適餵了定心丸後才去自己的艙室——他當然不是一個人來的,也帶著不少隨從護衛,還有一個柳氏媵妾(他老婆的庶妹)。要下船也得安排一下。
「從斌,準備一份,不,準備兩份厚禮!」蘇適馬上把范之進叫到了自己的艙室,吩咐道,「再給那個耽羅國市舶司的官一份禮物。請他借給咱們一塊土地修息……另外,再和他說咱們的船壞了兩艘,要在耽羅國修理。」
「好,我馬上去辦。」
范之進這段時間就是蘇適的跟班,已經見識到了這位宰相公子(他爸蘇轍也當過宰相)是怎麼辛辛苦苦為國花錢的。當下也不替武好古省了,便讓人從「招財」號的庫房中提了100匹絹帛,又叫上了吳家海商的一個會說高麗話的船頭(船長),名叫吳四德的,一起去見高宇哲了。
「這是……」
高宇哲看到各色絲絹在自己跟前堆得跟「山」一樣高時,眼睛都快綠了。絹帛在大宋並不怎麼值錢,大約就是一匹一緡,而且是省陌的770文一緡。可是到了耽羅國可就不得了啦!離耽羅不遠的日本國是絹帛消費大戶,同時又出產金銀銅……絹帛的價格貴了一倍都不止啊!
「這是一點薄禮。」范之進溫顏道。
他的翻譯官,被海上的太陽曬得黑漆漆,而且還鬍子拉碴,看著不像個商人倒似個海賊的吳四德則沉著聲用高麗話說:「這是大宋使臣賞賜給你的!」
還別說,吳延恩這個老頭子做事還是很地道,派給武好古的這個「船長」是長得粗曠但是心思卻比蜘蛛絲還細的主兒。他沒說「薄禮」,而是說了「賞賜」……那可是居高臨下的口吻。
而且大宋使臣在耽羅島上還真有這個資格!別看宋朝對上大遼、西夏不怎麼能打了。可是在東亞海上,高麗國沒幾條船,日本國閉關鎖國,所以就是大宋海船的天下。
這是制海權啊!雖然大宋朝廷從來不知道利用海權,但並不等於海權不存在。
賞賜啊!
高宇哲吞咽了一口唾沫,心想:那可不能不收啊,要不然有損兩國的友誼……
「那,那下官就多謝使臣老爺了。」
「且慢言謝!」吳四德還是一副老子牛逼哄哄的語氣,「使臣要在耽羅小住些時日,船隻也要修理,想著海灘旁租塊地皮安營……租金自少不了你們的!」
「行,行,行,包在下官身上了。」高宇哲從沒聽說過「租界」這個詞兒,馬上就拍著胸脯答應了。
「好,去辦事吧!」吳四德大模大樣的一揮手。
高宇哲連忙向眼前的兩位「上使」行了禮,然後喜氣洋洋的讓手下搬了絹帛就走了。
「范博士,妥了。」吳四德這才笑吟吟對有些發愣的范之進道。
妥了?范之進一愣,心想自己才說了一句話,盡聽你們倆用高麗話在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