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春風娛樂】(2/2)
這會兒才剛九點鐘,估摸著竹竿不會那麼早睡。
如今竹竿是石頭的大管家,替他操持著工程隊上好幾百人的事兒。
「本來還想過兩天上您那兒做客來著。」竹竿客氣道。
陸坤笑著道,「什麼時候來了都歡迎,好酒好菜備著,好煙也不缺。我問你個事兒,我三舅哥什麼情況?」
竹竿的消息一向很靈通,陸坤估摸著哪怕他不了解,打個電話問一圈就能了解得一清二楚。
竹竿道,「我問過手底下的兄弟,說是那伙兒人,有幾個人是貴安縣下邊幾個鄉鎮的,另外還有些是外地的。」
劉麗萍打發了小光頭回屋睡覺,偷偷摸摸地站在陸坤身邊,側著耳朵聽著,顯然對劉向北的情況挺上心。
「那些人都是做些什麼的?天天不幹活,不上班啊?就是吃吃喝喝的?」陸坤剛才可是聽自個兒媳婦說了,劉向北這陣子老是曠工遲到早退。另外,劉向北結交的那幫人,竟然可以不分時間的聚到一塊兒,讓他心下一凸。
那些傢伙別不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吧?
真要是有人使壞,給劉向北吃點啥玩意上癮了,家裡的錢就是再多,也會被糟蹋光。
竹竿道,「有些是醫院掛號、車站、電影院買票的黃牛,有些是給人歌舞廳看場子的,還有拉皮條的、街頭擺攤給人擦鞋的,反正什麼人都有。」
「不過您擔心的情況,應該不存在。」竹竿自然知道陸坤擔心什麼,緩了口氣繼續道,「這事兒前幾天我就知道了,我還專門安排一個小子混進去。」
「那行,你讓人給我盯著點兒。」陸坤想了想道。
「別著急,趕明兒個我陪你上你三哥那兒看看,當面問問他怎麼回事兒。」陸坤見自個兒媳婦發愁,開口安慰道。
劉麗萍點點頭,眉宇間的憂愁稍減,緩聲道,「也只能這樣了。」
次日。
陸坤帶著劉麗萍尋到了劉向北的住處。
林春妮正悶頭編織毛衣呢,看到陸坤和劉麗萍推門進來,不禁欣喜道,「妹妹妹夫,你們怎麼來了?」
她跟劉向北眼瞅著就要辦婚禮了,喊陸坤夫妻倆妹夫妹妹倒也沒錯。
「陪你們妹妹來看看你們,省得她整天嫌棄在家裡待得膩歪。」陸坤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屋子,掃視了一圈,然後問道,「三哥呢?」
屋子顯得有些逼仄,攏共可能還不到二十平方,吃飯睡覺都在一個屋子裡,廚房和廁所都是公共使用的。
這種環境在當下打工潮時代,已經算得上是好的了,一般外出打工的人,可沒這條件。
陸坤可是記得的,去年的時候,康師傅的工廠里的男男女女,為了省錢,可是把自己媳婦或者男人帶到宿舍睡覺的。年輕氣盛的,不分男女,有誰憋得住啊。
林春妮訕笑道,「出去了,還沒回呢。」
「不是說他今天休息不上班嗎?」劉麗萍插了一句,她可是讓陸坤問過劉向北的上級的,要不然夫妻倆也不會直直地殺過來。
林春妮道,「打清明節過後他就沒什麼心思上班了,嘴上整天嚷著要自己單幹,懶得被人管著,哎。」
清明拜山祭祖,這邊都是很盛行,一般的工作單位,也都視情況地給員工放假,實在不放假的單位,只要員工主動提出申請,單位也會講講情分,放員工回去祭祖。
陸坤清了清嗓子道,「那他現在在哪兒,我去看看,找他說說話。」
他倒不是閒得蛋疼非要把這事兒往自己身上攬,可關鍵是自己媳婦丈母娘成天拉著個陰沉臉,自己怎麼也得有所表示。
林春妮給二人各倒了一杯水,搖搖頭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反正我就知道他每天都是喝得醉醺醺回來。白天在家待不住,沒跟我說幾句話就出去,晚上喝得接近不省人事才回來。」
要不是劉向北對她的態度沒多大變化,她都不禁要懷疑劉向北是不是在外邊有了相好的了。
都說男人容易在女人懷孕期間憋不住......
陸坤借著上廁所洗手的功夫,對劉麗萍道,「你陪嫂子說說話,我讓人找找看。」
下了樓,陸坤便給竹竿打電話,「聯繫下你讓人混進去盯著我三舅哥的那位兄弟,問問他我三哥現在在哪兒呢?」
剛掛掉電話,手上的煙還沒抽完呢,手提電話又重新響起來,竹竿簡明扼要地回了五個字,「在春風娛樂。」
「春風娛樂?」陸坤確定自己聽說過這個名字,一時半會兒倒是想不起來,「你說清楚,在哪裡?」
「嗯?」竹竿有些意外,「您以前不是跟石頭哥他們老去那兒的嗎?」
陸坤臉色驀地黑下來,他總算是想起來那是哪兒了。
那地方,別聽名字挺清新的,但裡邊可一點都不含蓄,各種技法叫人眼花繚亂。
「這小子,又不是沒錢,怎麼淨去這種不乾淨的地方!」陸坤搖搖頭,暗罵了一句。
那種地方,自然是不能帶著劉麗萍去的。
「去春風娛樂。」陸坤坐上車,沖司機小潘吩咐道。
小潘有點為難,他挺清純一人,可不認識這種地方,撓撓頭,有些為難道,「陸總,我不認識那地兒。」
陸坤嘴角扯了扯,擺手道,「那地兒我熟,你放心儘管開,有我提醒呢。」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轉過了三四個巷口,總算是到了地方。
這家歌舞廳的生意火爆得不像話,哪怕是大白天的,頂上的「春風娛樂」四字牌匾依舊霓虹閃爍。
歌舞廳里鶯鶯燕燕,香風陣陣,聲樂震天,跟前些年比起來,倒是大變樣了。
這也難怪,這家歌舞廳在幾年時間裡幾度易手,新老闆自然會整點新氣象、新花樣。
出門帶保鏢的好處在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來了,保鏢們很有眼色地把眼前這些跟磕了藥似的搖擺個不停的男男女女撥開,讓出一條道來。
劉向北大概是喝多了,此刻單獨躺在沙發上,瞧著不遠處一群混混模樣的男人和陪酒女或者各種欲情故縱、或是拼酒猜碼、玩骰子賭大小,偶爾還興奮地大喊「脫脫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