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丟失主動權】(2/2)
「我懶得跟你吵!」三嬸端起小簸箕就往屋裡走。她可是還有活兒的,今晚肘子燉黃豆,這是個費功夫的活兒,得早早準備著。
午飯就是陸坤他們幾個吃,但晚飯可不一樣,陸坤順帶著請了陸家的遠親。
材料之類的倒不麻煩,陸坤給了三叔五百塊錢讓人買好酒好菜。
三叔如今住的陸坤家老房子,雖然前半截是新蓋的房,可堂屋也擺不上幾桌,最後乾脆連院子也給擺上。
陸坤和其他堂親、表親兄弟叔伯坐一塊兒,女人孩子圍著坐一塊兒,攏共擺了五桌。
陸坤今天請客吃飯,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聚聚,拉吧拉吧親戚。
雖然當年遭遇大禍的時候,老一輩的抽身抽得飛快,但到底也沒什麼人做落井下石的事兒。
當年陸坤日子艱難,也得過其中某些人的接濟,哪怕送的只是一個瓜果、一把青菜、偶爾喊他上家吃飯......
大傢伙兒在陸坤發達之後的這幾年,明里暗裡都得了陸坤的恩惠,十里八村的人也不敢欺負陸家人,因此即便是陸坤沒打把撒錢,他們也樂得跟陸坤結交,讓根植於血脈的情誼更深厚幾分,所以倒是很給陸坤面子,一個勁兒地喊他吃肉喝酒。
陸坤來著不拒,左右都是親戚,多親近一點,總沒錯。
人在社會上想要有所作為,單打獨鬥肯定不行。狼王離開狼群,難有作為,狼群離開狼王,吃不到肥肉。往後這些陸家遠親,真要是有出息的子弟,陸坤幫扶一把,也不算什麼事兒。
陸坤一晚上續了好幾次茶酒,中間除了和別人喝酒吹牛逼之外,淨往牆根放水了。
這一晚一直喝到晚上十一點多,不少人哈欠連天,才散的席。
陸坤晃晃腦袋,散了散酒勁兒,悶頭抽完一根煙之後,才見屋裡冒出來一個人影,忽然問,「你還要在外邊坐多久,趕緊回來,我都困了。」
聽見這個聲音,陸坤如同觸電一般,抬起頭看看自己媳婦,瞧著她那閃爍的大眼睛,不禁咽了口唾沫,搓搓手對劉麗萍道,「你等我會兒。」
說著就跑開到牆根去了。
夫妻倆自從搬到城裡住,就再沒在老家過過夜了。
「晚上風大,穿這麼少小心著涼。」說著陸坤不由分說地握住了她的手,拉扯著她回屋裡。
他此刻大概是酒勁發作得厲害,整個胸腔就跟住進了一朵火苗似的,熾烈到近乎爆炸。
劉麗萍沒有拒絕,夫妻倆老夫老妻的,誰心裡想什麼事兒,對方還能不知道不成?
倆人並肩默走著回屋,連燈繩也懶得拉。
進了屋,拉了燈繩,屋裡立馬亮堂起來。
儘管白熾燈的燈光顯得有些昏黃,但卻仿佛帶著一種別樣的柔和。
倆人一前一後地進了屋。
劉麗萍先往床下俯了俯身子,打量了一會兒睡得香甜的陸明哲,這才輕吁了一口氣。
陸坤把門插上,剛想伸手攬住自家媳婦,劉麗萍就把他往外推了推,壓低聲音道,「三叔三嬸兒不定沒睡呢。」
陸坤想到以前那事兒,不禁有些偷笑。
劉麗萍把爐子封門打開,先往木盆里倒了點熱水,又重新裝滿茶炊,「洗把臉吧,你一嘴的酒氣,味兒太大。至於茶水,你平常老喝,這會兒大晚上的就別喝了。」
真要是讓他喝茶,今天晚上睡不著,夫妻倆說不定得折騰一宿。
壞身子的事兒可不能多做。
「那你給我晾杯白開水。」陸坤喉結滾了滾,酒喝太多了,整晚都是口乾舌燥的。明明喝了不少解酒茶,但嘴裡卻還老是覺得渴得厲害,反倒是牆根跑了不少趟。
「那少喝點,院裡廁所可不好找。」
三叔家把廁所建在豬舍邊上,上個廁所老危險了。
以前還住在鄉下的時候,就沒少聽說醉漢上廁所栽進糞池的笑話。
「放水我直接尋摸到牆根那兒就行。」陸坤嬉皮笑臉道。
劉麗萍拿他沒辦法,從暖壺裡往口盅倒了半杯,擱在一邊,然後低下身子探了探盆里的水溫,仰著頭道,「洗臉呀,順便再洗腳,完事兒把後背搓一搓。早的時候喊你洗澡你不聽。」
陸坤嗯了一聲,眼睛裡全是自家媳婦的影子。
她的白皙的皮膚在昏黃柔和的燈光底下,賢妻良母的氣質越發凸顯,高高的鼻子,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一顰一笑都倒影在盆中氤氳著熱氣的水裡。
「媳婦,咱們現在開始?」陸坤洗腳的時候就一直往三叔三嬸他們屋子瞅,等他們屋的燈滅了半個多小時,這才拉了拉自己屋裡的燈繩。
燈繩一拉,屋裡立時變得黑暗下來。
「費什麼話,來吧。」劉麗萍嫌棄自個兒丈夫在這事兒太磨蹭,把衣服一褪,整個人擺吃一個大字仰躺在床上,滿頭秀髮平鋪在腦後。
「真的?」臨門的時候陸坤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少廢話。」劉麗萍見他在門外一個勁兒地畫圈圈,乾脆伸手把自己男人往下一箍。
第二天起床吃早飯的時候,陸坤發現三叔眼眶黑得可怕,不禁上前關心需不需給他帶點補品,卻挨了三叔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