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國王的葬禮(1/2)
對於吐瓦魯的人民來說,今天是一個悲傷的日子,因為前國王的葬禮,被定在了今天舉行。
儘管之前前國王飛機失事的時候,吐瓦魯的人民已經悲傷了一次,但那並不代表在舉行葬禮的時候他們能夠如常的歡笑起來。
吐瓦魯很窮,很貧瘠。但是吐瓦魯的人民是幸福的,這種幸福的來源,並不是在物質上,而是在精神上。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這是一個很有名的詩人的追求,而對於吐瓦魯人民來說,這是他們天生就擁有的東西。
家族式的勞作方式,以物易物的社會環境,雖然國內沒有工業,但是在前國王想方設法的情況下,一切的生活所需,都能夠依賴進口解決。
很多被社會的複雜打敗了的人,都希望能夠有一片沒有紛爭的淨土,可以長久的隱居下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種生活狀態,吐瓦魯人天生就有。
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缺乏蔬菜這種生活必需品,以及因為海平面上升而即將被海水淹沒,很少會有吐瓦魯的人,願意離開這片世外桃源。
今天,是那個一直兢兢業業的想盡一切辦法,為他們提供生活保障的前國王的葬禮。
舉國同悲!
事實上,這場葬禮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也沒有什麼繁文縟節。可以說如同每一個故去的吐瓦魯人的葬禮一樣,也可以說不如普通的吐瓦魯人的葬禮。
瞻仰遺容,然後火化,再將骨灰灑向大海。
這是普通吐瓦魯人的葬禮,而前國王的葬禮,則基本上省略了瞻仰遺容這個程序,因為前國王是因為飛機失事而故去,所以沒有遺體。
建國時間短,窮,這些原因讓吐瓦魯沒有發展出任何值得大書特書的禮儀。
李大牛在接到了伯恩斯遞交上來的葬禮流程書的時候,只能在內心裡偷偷的感嘆,飽暖才能思****。掙扎在溫飽線上面的吐瓦魯,沒有資格去追求任何超出能力範圍之外的事物。
「會不會太簡單了呢?」李大牛指著計劃書,想起了以前在天朝的時候,那些各種表達後代孝順的葬禮。
「王子殿下,老國王生前就安排過,一切從簡,沒必要把錢浪費在一個已經故去的人身上。」伯恩斯看著皺著眉頭的李大牛,耐心的說道:「王子殿下,我知道您希望能讓老國王走的更風光一點,但我相信,如果老國王在天之靈能夠看得見,那麼他一定最想看到,我們能把為他舉行葬禮的錢,更多的用在吐瓦魯的人民身上。」
我只是想自己好歹也算是繼承了人家的一個國家,怪不好意思的,想多做些什麼而已啊。
李大牛聽到伯恩斯的話,借著台階就在計劃書上面蓋了章,簽了字。
「能夠確定的外賓有多少?」李大牛想提前知道,好心裡有些準備,畢竟嚴格來說,這是他第一次以一國之主的身份,去接見外賓。
「有斐濟的外交部長,紐西蘭的外交部長,澳大利亞的一名議員。」伯恩斯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點兒也不覺得尷尬,說實話,這幾個人能夠過來,他已經感覺非常意外了,想當初老國王在世的時候,想要見類似這幾個人一樣級別的國外官員,不僅要排隊預約,還有可能見不到呢。
弱國無外交啊。李大牛也不知道自己最近為什麼這麼喜歡感嘆了,想想大天朝,隨便尋一個名頭開個會,大半個亞洲的領導人就得過來,甚至是那幾個世界級強國,也得老老實實的派重要人物過來,甚至是領導人直接參加。
而吐瓦魯呢?國王的葬禮這種可以說是吐瓦魯建國以來,最大的一件事兒,竟然只來了這幾個蝦兵蟹將?
當然,這幾個被李大牛稱之為蝦兵蟹將的人,其實不論是在財富上,還是權力上,都要比現在的李大牛強了不知道多少,甚至可以說,完全不具備可比性。
在李大牛看來非常簡陋的葬禮,如期的舉行了。
穿上了有生以來,最貴的一套衣服的李大牛,感覺全身都不自在。因為天氣真的是太熱了,這套衣服又是國王的正裝,不僅厚,上面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飾品。
之前在殯儀館接見那幾個外賓的時候,還好點,開了冷氣。現在李大牛帶著隊伍,步行前往撒骨灰的海邊,感覺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濕了之後又蒸乾,再打濕。
幸運的是,吐瓦魯非常小,就在李大牛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終於到了海邊。
外賓匆匆而來,匆匆而去,葬禮的現場,只剩下了吐瓦魯的國民。
李大牛看著自己身後,完全是人山人海。不是說吐瓦魯只剩下一萬一千人嗎?難道全國的人都來了?
在從斐濟請來的一個小型樂團奏起的哀樂聲中,李大牛嚴格的按照之前伯恩斯交代的程序,親手將老國王的骨灰,撒進了大海,說是骨灰,其實只是老國王之前穿過的一些衣服和使用的物品,也不知道是怎麼把這些東西燒成灰的。
風向不錯,李大牛所擔心的骨灰被海風吹自己一身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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