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醞釀中的大危機!(1/2)
顧松當然知道自己現在處於什麼狀態當中,也知道自己需要傾訴,需要釋放。
但有保留的傾訴,又能有什麼用?
重生以來,這個最深刻的家國記憶之一,本就在他的腦海深處。
人的一生應該如何度過?
若是重生前,他最後的答案,也無非是一定不要懶惰,一定要努力。
重生之後,大概是彌補缺憾,為自己、為親人和朋友,改變命運。
但誰知道,自己的重生是有那樣的原因?
這個宇宙,不是生冷孤寂的。它璀璨,但也危險。
不論願與不願,自己已經被賦予了「傳火者」的使命。
他可以選擇將這一束薪火傳出去,也可以選擇自己參與到這場傳承和探索之中。
在現在的這個時間點,他能傳給誰?
一個高等級外星文明的閱歷,還有科技遺產,是哪一個個體能掌控的嗎?
於是其實這一件事,就很簡單了。
這不僅是自己的命運,也是國家的命運,更是人類的命運。
顧松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
為西川的這一場災難出力,固然是自己也想要去做的事。
但以這一年的諸多變局為契機,顧松自己的角色,也要進入到下一階段了。
在有朝一日能接管燧石號之後,他需要在這個世界,有足夠的分量和聲音。
要做到那樣,談何容易?一個舉足輕重的科學家?一個商界巨子?
不夠的。
但要夠得上那樣的分量,顧松也需要能有足夠堅定的「道心」。
顧松不是突然降生的神子,他的心靈和意志,其實需要這樣一場淬鍊。
因此,他需要從這一件能影響到如此之多人命運的事裡面,去找到內心更堅定的道路。
為了將來,他沒辦法做到對這件事毫無保留、傾盡全力。
在具體的安排里,他也沒有理由把資金、人力和設備撒到西川以外的地方,遍布每一個受災的地方。
顧松有能力拯救一些生命。而因為他有這個能力,因此他也就有了選擇權。
西川以外的地方,被他的選擇,「放棄」了。
全景的慘像,是一種他從未經歷過的感官衝擊,這是真實的。
這種關於使命、責任、道路和選擇的自我思辯,其實沒有誰能幫得了顧松。
關於這一切的一切,他又怎麼能對任何一個人,毫無保留地傾訴。
即便是謝茵然,即便是簡玉書,也不行。
於是他來到了歸元寺。
他睡在禪房,清晨起來灑掃庭院,聽誦經聲,看一牆之外武湖繁華的車水馬龍。
他吃完齋飯,到藏經閣里,坐在昌明大師常坐的這個座位對面,仿佛對他而傾訴。
這種傾訴,不宣之於口,不落於文字,只在靜坐中完成。
昌明大師,本就已歸於冥冥。
於是顧松對著冥冥,「說」著自己的本心,「說」著自己的執意。
說到有意思的地方,逐漸放開對情緒壓制的顧松都不免露出笑意。
宇宙、外星文明、行星級母艦什麼的,對於昌明大師來說,只怕是信仰都會動搖吧。
而到了深夜裡,禪房之中,放開了對情緒壓制的顧松,又每每在夢魘中縮起身子,仿佛需要神佛的庇佑。
可雕像、經文、晨鐘、暮鼓,盡皆幫不了他。
……
顧松在歸元寺一直呆著,呆到謝茵然放了假,來到了武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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