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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幕 睿智者瓦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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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洞察未來猶如瓦德納的德苔絲這樣的聖者,還是睿智如同獅子聖宮的瓦拉這樣的人物,都無法察覺這一點。

只不過對於每一個生於蛙鳴之年時代,經歷過整個聖殿由盛至衰全過程的這一代神職人員來說,過去的這段歷史都充滿了異樣的沉重與不甘,以至於塵封於燭之大廳的眾多記載這段歷史的文獻,字裡行間都滿是了無奈與感嘆;而每個閱讀過這段歷史的神職人員,心中都會不由自主地生出太多如果。

如果上一代神職人員不是那麼的傲慢與自大,如果羅舍那一代的神官們能夠早一些正視自己與地方貴族的力量,如果當時的聖殿不那麼輕信數個世紀以來對於信徒與信仰的所謂絕對掌控力,或許今天的克魯茲會是另外一個樣子。

而和一些低階神職人員一樣,拉瓦也喜歡在燭之大廳的過道上閱讀關於聖殿過去的文獻,不過作為獅子聖宮的聖座之首,他畢竟還是享有一些小小的特權——比方說一個專門的位置,一張舒適的椅子,和一副專門的燭台;僧侶們大多熟知大神官閣下的一些小習慣,因此會事先安排好這一切,而這位自從琴之年就開始執掌教權的大人物也頗為享受這種小小的特殊待遇。

這無關乎是否舒適,而是代表著一種權力的象徵。

獨一無二,至高無上。

拉瓦並不是一個貪慕於權勢的人,與那些真正醉生夢死的貴族比起來,他的生活其實更像是一個真正的苦修士,沒有太多享受,甚至對於他這個位置的人來說有些過於清貧了,他很少出現在信徒們的視野中,雖然說他在**大名鼎鼎,但真正了解他的人不多,在他的為數不多的對手與盟友之中——那位女王陛下或許就算得上是一個。

但拉瓦很注重自己的權威,他認為這是聖殿在過去一個世紀中因為不注重所失去的最重要的東西之一。

今天和往常一樣,這位大神官在閱讀完最後一段文字之後,放上絲綢書籤,合上書本,用手指輕輕一彈,銀質燭台上的火焰閃爍了一下便熄滅,他將每一件東西都一絲不苟地放回原位,但並未從自己那張椅子上站起來,而是將手放到紅色的僧袍之上,靜靜地等待著。

片刻之後,被稱之位獅子聖宮的聖女像的西德尼就從走廊的另一端形同幽靈一般走了過來。

這位女士先看了一眼書架上那些有動過痕跡的書——和往常一樣,瓦拉最常看的那幾本書仍舊是和那段歷史相關的一些記錄,她面無表情地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卻並未多說什麼,只以一種背書的語調答道:「赫利克斯大公只是遇刺受了傷,現在住在薔薇園,至於那些流言,是一個叫做尼科爾的人編造出來的。」

「那是誰?」瓦拉問道。

「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最近時間以來一直藏身於手風琴巷。」

「現在呢?」

「正在審判所的地牢中——」

「問出些什麼了嗎?」

「這個人在半個月之前和尤金接過頭。」

瓦拉仿佛在思考一個問題,因此目光也集中在銀質的燭台上,一動不動。半晌,才開口問道:「是那個科察領的高階神官尤金?」

西德尼點了點頭。

瓦拉驀地抿緊了嘴唇,雪白的眉毛也皺成一團,西德尼的回答讓他感到這是來自於聖殿內部的分裂與背叛,科察領在魯施塔周邊,這個地區的高階神官的重要姓對於炎之聖殿不言而喻:「當初最先響應那位女王陛下號召的也是他,與他一起抵達魯施塔的還有十一個人,去調查他們。」

「凱撒他已經著手去辦了。」

「刺殺赫利克斯公爵的人查清楚了麼。」

「似乎是同一批人。」

瓦拉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從中嗅出一絲陰謀的味道,這已經不僅僅是背叛了,有人在針對聖殿,他敏銳地察覺出這一點。

聖殿在帝國內虎視眈眈的敵人無非來自於三方,梅茲北方桀驁不馴的軍事貴族們,安澤魯塔南方以帕魯特家族為首的南方貴族,再加上女王陛下,是誰動的手??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陛下和尼德文宰相走得很近。」西德尼這個時候又說道。

瓦拉揚起眉毛:「誰告訴你的?」

「塞西爾公爵。」

「他還說了什麼?」

西德尼一言不發,她本來就不是善於言語的姓子,不過瓦拉仿佛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女王陛下她又想幹什麼?

「還有一件事。」

「嗯?」

「大約在一個月之前,尼德文的女兒去了安茲洛瓦。」西德尼靜靜地答道。

「尼德文的女兒,」瓦拉思考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西德尼說的是小尼德文,他略微恍惚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問道:「是那個倔強的小姑娘,我記得她叫什麼來著,德爾菲恩,是了,就是這個名字。」瓦拉用指頭敲了敲額頭,忽然皺起眉頭道:「她去了安茲洛瓦,一個月之前,她去那裡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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