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幕 花與葉之領的危機(2/2)
在門外,城堡內的管家早已等候多時,法伊娜看到這個自己父親的親信,連忙問道:「怎麼樣,艾略特先生,有沒有祖父和我父親他們的消息?」
她的話問到一半,忽然自然而然地住了嘴。
因為法伊娜看到,自己父親這個名叫艾略特的管家臉色差得可怕,她還是頭一次在這個一貫以撲克臉示人的傢伙身上看到這樣的神色。
毫無預兆的,這位花葉領的公主殿下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她略微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艾略特管家,是不是祖父他們出了什麼事?」
艾略特僵硬地點了點頭:「大小姐,**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想您應該早做準備。」
「究竟出了什麼事!」法伊娜好像當面擊中了一棍,她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忍不住少有地有些害怕地問道:「是不是我祖父與父親他……」
「您想太多了,大小姐,」艾略特意識這位小主人誤會了,趕忙解釋道:「公爵大人與伯爵大人目前應該還算安全,不過就在幾天之前,女王陛下發布命令,將他們軟禁起來了。」
「軟禁起來了?」法伊娜微微一怔,她好像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她知道自從那位女王陛下登基以來,就一直與柯克家族關係不太好,但似乎也還沒惡劣到會隨意軟禁一位公爵的程度,這代表著什麼,代表著帝國的皇室與一個勢力龐大的家族公開決裂了。她相信無論是對於那位女王陛下來說,還是對於整個帝國來說,這都是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才對。
「女王陛下認為公爵大人與伯爵大人背叛帝國。」艾略特有些結結巴巴地答道。
「背叛帝國!」法伊娜幾乎要跳起來:「那個女人在開什麼玩笑,這怎麼可能!」
艾略特沒有敢接這句話,因為這話實在有些太過大逆不道了,好在這裡沒有外人,他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一眼,才提醒自己這位小主人道:「請謹言慎行,大小姐,公爵大人與伯爵大人已經被軟禁在**,女王陛下肯定會在這個消息傳開之前對我們下手,您得拿個主意才行。」
法伊娜一下愣了。
要她拿主意,可她能拿什麼主意,她這個時候唯一可以依靠似乎也就只有她的老師維羅妮卡了,可問題是,維羅妮卡早就因為之前的埃魯因之行而被軟禁起來了。法伊娜聽完艾略特的話,一時間忍不住生出一股孤立無依的感覺來,她覺得腦子一片混亂,忍不住對自己父親的管家說道:「艾略特,我明白了,你讓我先靜一靜,待會我再告訴你怎麼辦。」
這位老管家似乎看出自己這位小主人的窘迫,但他並不揭破,只是點了點頭,答道:「如果你有需要,隨時可以吩咐我。」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只剩下法伊娜一個人心亂如麻地站在門邊。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祖父與父親一次普普通通的**之行竟然會演變成這樣,她不知道是自己瘋了還是那位女王陛下瘋了,因為按照一般的情況,就算是她祖父與父親真的背叛帝國,皇室也不應當這麼草率處理的。畢竟這裡面的影響實在太大了,女王陛下這一手怎麼看都另有原因,可關鍵在於,以她的頭腦怎麼也想不出真正的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要那傢伙現在在這裡就好了,他一定知道發生了什麼,好像沒什麼可以瞞得了他。」法伊娜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她在門邊呆了片刻,正準備轉身將這件事告知伊莉絲——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知道已經不能再隱瞞下去了,眼下的局勢一個不慎,柯克家族就有可能萬劫不復。當然同樣的,這對於那位女王陛下來說也是一樣的,這正是法伊娜感到想不通的地方,她不明白為什麼那位帝國的至高者好像是忽然之間發瘋了似的——而正是這個時候,一個衛兵從外面跑了進來。
那個衛兵看到她,還微微怔了一下,大約沒想到這位大小姐會站在門邊發呆,然後趕忙開口道:「大小姐,外面來了一群騎士。」
「一群騎士?」
「不,確切的說,應該是來了一群騎士和另外一個人。」那衛兵趕忙解釋道。
「什麼一群騎士和另外一個人,」法伊娜沒好氣地答道:「我給你一句話的機會解釋清楚你想說的,否則我就吧你丟到地牢里去!」
那衛兵嚇了一跳,顯然沒料到會撞在這位花葉領尊崇的公主殿下的氣頭上,連忙小心翼翼地解釋道:「門外來了兩撥人,一撥人好像是鎮上的騎士,而另外一撥人只有一個,好像是個信使。」
「騎士?」法伊娜心頭微微一跳,所謂鎮上那些的騎士,其實說的就是內廷騎士,這些騎士在他們這些貴族的私人領地駐紮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在偏僻一些的地方,當地的領主可能只知道自己的領地內會有這樣一些人的存在,但未必知道他們是誰。而在花葉領這種大公領,王室卻不得不在乎各個公爵的態度,因此在此地駐紮的騎士多半是半公開的。
而這些人作為監視者,與被監視者的關係,自然不會融洽到哪裡去,他們會上門,多半不會是什麼好事。
法伊娜幾乎立刻就聯繫到了艾略特說的那番話上面去了,她皺了一下眉頭,馬上就想要拒絕,但正是這個時候,她又停了下來,開口問道:「那個信使和他們不是一起的?」
「是的。」衛兵老老實實地答道,心中忍不住慶幸這位小魔女公主總算法外開恩,沒有把自己給真的丟到城堡下面那黑咕隆咚的地牢裡面去,這可不是說著玩的事情,上一次有某位侍女不過稍微不如這位大小姐的意,就被這位小姐給丟到下面去關了好幾天,嚇得那小丫頭至今還有些神經兮兮的。
「是我們的信使麼?」法伊娜又問道。
衛兵搖了搖頭:「好像不是,他說他是來自安茲洛瓦的,我看他像是個騙子,那地方現在早就被封鎖了。」
「閉嘴,」法伊娜冷冷地打斷他:「我沒問你這個,你說他來自安茲洛瓦?」
衛兵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