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超越塵世之槍 II(2/2)
巴巴恩和僅剩的一個克魯茲貴族臉色慘白地後退——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為什麼天青之槍能在克魯茲人的創世史詩中占據那樣的地位。因此這的確是上蒼賜予這個世界的禮物,它本不應當存在於這個世界,但卻因為一個特殊的使命,不得不帶領凡人為這個世界帶來嶄新的一頁。
這就是超越塵世的聖槍。
……
船艙在搖晃著,巴巴恩喝了一口水,但還是感到喉嚨乾巴巴的。他描述時省略了一些過程,但整個經過在他描述起來仍舊顯得驚心動魄,船艙的光線顯得有些昏暗,因為並不是上等艙,因此空間也潮濕狹窄,乍一看去,卻好像是水手們居住的『籠子』。桶狀的船艙里有幾張吊床,吊床上坐著三個人,巴巴恩,伯伊默,還有一位同樣穿著漂亮大衣的貴族,三人的衣著看起來都不像是該到這種下等艙中來的人,但現在他們卻沒有一點不適的樣子。
事實上也不敢有不適。
伯尼子爵坐在巴巴恩對面,他是此次使節團中秘密隨行的女皇的特使,本來負有特殊的使命,但此刻卻不得不先一步隨船返程,甚至還沒來得及踏上埃魯因的土地。不過他沒有絲毫怨言,只感到滿心慶幸,還好來之前並沒有通告埃魯因人自己的存在,否則這會兒說不得要引起懷疑,但若他不在這裡,他又不放心船上那件『東西』。
畢竟太過重要了啊。
他聽完巴巴恩的描述,也下意識和對方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動作——拿起杯子來抿了一口,杯子裡裝著兌了水的朗姆酒,這種口感糟糕的東西此刻在兩人喉嚨里卻有若甘泉,甚至喝完了一口,還感到喉嚨仍舊有些發乾。
他默默地坐了片刻,才開口問道:「然後呢,她為什麼沒有殺你,還有,她怎麼又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巴巴恩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滿頭冷汗,在他對面伯伊默也好不到那裡去,兩人都好像大病了一場。前者驚魂未定,好半晌才一口回答道:
「因為爆炸……」
「爆炸?」
伯尼子爵畢竟沒經歷過那場戰鬥,比起來兩人來要恢復得快一些,他很快恢復了正常,皺皺眉看了狼狽不堪的兩人一眼,有心想要斥責,但想想還是算了,畢竟那樣的戰鬥在他聽來都感到心寒,更不用說親身經歷,三十多個黃金階的貴族軍人一個剎那就橫屍遍地,這竟然不過是在同級的戰鬥中發生的。他當然不知道巴巴恩是在撒謊,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了茜和布蘭多頭上,他想了一下,柔聲問道:「說清楚一些,到時候女皇陛下少不得要問清楚的。」
巴巴恩有些感激地看了這位子爵大人一眼,伯尼子爵出身帕魯特家族,是女皇身邊的近臣,對方的態度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但也堅定了心中的想法,陛下果然早就對天青之槍有所覬覦。他暗自感到可能這一把賭對了,一邊沉靜下來,才慢慢回答道:「她當時的確是打算殺了我們,不過因為一件突然發生的事情而被打斷了。」
「是爆炸?」
伯尼子爵問道,他皺起眉頭,正在想是什麼樣的爆炸才能阻止天青之槍。但忽然之間,一種莫名驚詫的神色出現在他臉上,坐在吊床上的巴巴恩和伯伊默看到這位子爵大人忽然有些激動地從自己那張吊床上站了起來,他紅著臉在狹窄的船艙里轉了好幾圈,才仿佛緩過一口氣來;他停下轉過身,用力拍了拍巴巴恩的肩膀,大聲說道:
「是爆炸!原來如此,死霜森林那場爆炸原來竟和天青之槍有關,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巴巴恩子爵,你好好和我說一下,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伯尼子爵激動地說道,但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口氣似乎太過強烈了一些,面前這兩個人眼下雖然沒什麼身份,但未來說不好要得女皇陛下寵幸,連忙改口道:「你們應該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吧,女皇陛下對這次爆炸頗為關心。」
巴巴恩這才點點頭,但有些尷尬地答道。
「那場爆炸……其實我也說不好究竟是怎麼產生的……」
「等等,是和天青之槍有關嗎?」伯尼子爵迫不及待地打斷他道。
巴巴恩有些狐疑地看了這位子爵一眼,不明白為什麼他為什麼總是糾結於這個問題,但還是如實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可能不是,但我也說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爆炸是從我們背後產生的,當時我感到強烈的光和轟鳴,由於爆炸發生得相當之突然,事實上在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到忽然之間地動山搖,然後整個世界就陷入了一片熾白之中,不信的話,您可以問伯伊默,當時他遇到的也和我是一樣的。」
伯伊默臉色蒼白,連忙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
伯尼子爵回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依稀聽到有個陌生的女人的聲音在說,『該死,這是……小心,我保護你!』,不過我不敢保證我一定聽到了這個聲音,當時的聲音很大,我也有可能是產生了錯覺。」巴巴恩答道。
「不,子爵大人,事實上我也聽到了。」這個時候一旁的伯伊默連忙答道。
伯尼子爵點點頭,皺起眉頭來:「也就是說,當時你們其實都是在爆炸的中心附近,但你們都活了下來,對麼?」
巴巴恩露出為難的神色來。
他猶豫了片刻,才點了點頭:
「是的,子爵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