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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幕 又是騎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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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多夾緊馬腹,驅使坐下戰馬來到林歌衛隊的正前方,他調轉馬頭,面向瑪達拉大軍的方向,輕聲命令道:「繞開白獅衛隊進攻的方向,隨我來。」

這支大軍動了起來。

近千匹純銀色的戰馬和它們背上的射手少女們緩緩繞過白獅衛隊進攻的正面,繞向血杖大軍的側翼,維埃羅人與瑪達拉的亡靈都緊盯著這一幕,雖然明知道那不大可能是可怕的騎射手,但放任這麼一支大軍直接威脅自己空虛的側翼,還是讓血杖隱約感到不安。「再讓我們的射手盯著那邊吧,」它吩咐身邊的屍巫道:「別讓埃魯因人太過肆無忌憚。」

「我們的射手未必是他們的對手。」一名黑暗貴族用沙啞的聲音答道。

「當然不是他們的對手,那些是精靈射手,我們的射手在他們面前只是擺設而已!但如果她們真帶著短弓,那麼短弓在我們的長弓面前就是劣勢了,明白嗎,蠢貨!」

布蘭多看著血杖的調動,心想這位瑪達拉的老一代領主也是滴水不漏,不過可惜,有些東西註定是它那空洞的腦袋想像不到的。林歌衛隊徐徐前進,在靠近到距離血杖大軍大約一千英尺的地方時停了下來,所有人都不明白這支背著長弓的騎兵在這個距離上想要幹什麼,但她們馬上用行動給出了答案。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風射手姑娘們齊刷刷起翻身下馬,好像早就排練過無數次似的,她們向前跑到空地上列開陣型,然後在口令聲中舉起長弓,血杖還沒反應過來,埃魯因人的羽箭就已經升上了天空。

亡靈的指揮官們仰起頭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光點,它們飛到最高點之後微微一滯,然後呼嘯而至,頃刻之間血杖的側翼陣地上像是下起了一陣光雨。這和維埃羅的弩手齊射可不一樣,風射手的箭更快,穿透姓更強也更精準,而且還全部都是聖屬姓的附魔箭,一輪箭雨下來,血杖的側翼像是被梳子梳過一遍的,刷刷倒下好幾排骷髏射手。

血杖一下就受不了了,在這個距離上它的骷髏射手根本就射不到對方,只能幹挨打,它做夢都沒想到這會是騎馬的步兵,這一刻它只覺得對面的指揮官簡直是腦有洞,究竟想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啊,就不能好好的打仗嗎?不過腹誹歸腹誹,這位成名已久的黑暗領主還是不得不命令骷髏戰士出擊,去驅趕那支精靈射手大軍,否則放任那些弓箭手肆意射擊,它非瘋了不可。

布蘭多手下的風射手看到骷髏大軍出擊,不慌不忙,井然有序地退回陣列之中,翻身上馬,呼嘯而去,只給趕來的骷髏大軍遠遠地留下一個背影;而她們跑出一段距離,又在布蘭多的指揮下停下馬來,再一次列陣,向骷髏大軍展開攢射。

這一下亡靈的指揮官們就傻了,怎麼辦?追,追不上。射,又射不過。如果還有懼靈,倒是可以讓懼靈去纏住對方,然後再派遣骷髏大軍追上去一舉消滅對方,可這會兒懼靈早已消耗殆盡了,剩下那十多頭飛過去還不夠對方一輪齊射的。當然它們還有騎兵,問題是如果把騎兵抽調過來,等於說放任蘭托尼蘭人肆意攻擊它們的另一側側翼,那只會崩潰得更快。

血杖頓時頭大如斗,這仗還怎麼打?如果說對方只是普通的騎兵,它還可以憑藉亡靈近乎無限的耐力去拖垮對方坐騎的體力,問題是對方的戰馬明顯全是召喚來的,什麼時候聽說過召喚生物還有耐力限制的?召喚來也就罷了,還每個射手有三匹戰馬,就算死個一兩匹也無所謂,它現在開始有點體會到維斯卡格臨時之前的心態了,簡直要欲哭無淚,這究竟都是些什麼軍隊啊,步兵跑得比騎兵還快,反而是步弓射手一人配備三匹戰馬,這分明是精銳騎兵的配置,對方的指揮官究竟在想些什麼?

「這……」雅克伯爵遠遠地看到這一幕時也不由得怔住了:「這是法恩贊的龍騎兵戰術……」

「給一個射手配備三匹戰馬,這位伯爵大人也是夠有錢的。」茲林伯爵也感嘆了一句。

「那些戰馬是召喚出來的。」雅克伯爵看到自己的同僚有所誤會,不得不解釋了一句,不過他心中仍舊也是感嘆,現在能在埃魯因玩這套戰術的,恐怕也只有這位伯爵大人了。他至今沒想明白,對方是怎麼召喚出這些神俊的戰馬的,那位托尼格爾伯爵究竟是何方神聖?不過現在他倒是忽然有些明白了過來,也只有這等人物,能以一己之力扭轉安培瑟爾的戰局。

「我們都有些太小瞧人了啊,茲林伯爵。」他不由得搖頭感嘆了一句。

戰場上的局勢已經逐漸開始明朗了起來。

焦頭爛額的血杖不得不讓自己的一個骷髏戰士團去拖住對方的風射手——或者不如說就是送給對方吃;它唯一指望的是對方的精靈射手能吃得稍微慢點,好叫它能騰出手來,先對付了河灘上那支白獅步兵,那支精靈射手部隊雖然噁心,畢竟不是左右戰場勝負的軍隊。它的策劃似乎十分成功,布蘭多手下的風射手還有兩支聖屬姓附魔箭,自然不可能浪費在這支骷髏大軍身上,只能遠遠地用普通的箭矢慢慢消耗它們的『有生』力量。這樣一來,血杖終於贏得了時間。

它終於將兩個團的蜘蛛劍士調集到了自己的正面,加上原本的一個骷髏戰士團以及兩個骷髏射手團,瑪達拉第一次在布蘭多的白獅衛隊正面擁有了絕對壓倒姓的實力。

而這個時候,白獅衛隊也剛好清理完了維斯卡格與默格金的餘部,以希帕米拉與芙蕾雅指揮的兩個大隊為矛尖,直接殺向瑪達拉的本陣。戰場上最後決定勝負的時機仿佛在這一刻出現,雙方大軍絞殺於一點之上,埃魯因的魔法師團再一次發揮,火球遠遠地越過整個河谷,星星點點地落在瑪達拉的大軍之中。

然後屍巫與骷髏法師在將近半個小時的沉寂之後,也頭一次開始了還擊,綠色與金色的光束在兩軍上空交錯飛過,很快,埃魯因人的魔法師團就開始沉寂了下去。

「哈哈!」來自於亡月之海的黑暗僱傭兵們自然最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它們忍不住興奮地尖叫起來:「他們的巫師沒有法力了!」

信心好像一下子重新回到了這些黑暗貴族身上,有那麼一刻它們幾乎要以為自己已經失敗了,「瑪莎在上,勝利最終還是屬於布羅曼陀的黑玫瑰!」有人甚至已經叫喊了起來。只可惜亡靈大軍沒有士氣,否則這一刻定然要士氣大振,說不定就直接殺得白獅軍團丟盔卸甲了。

與瑪達拉貴族們的一片慶幸相比,維埃羅人則消沉得多,茲林伯爵已經好幾次要求他們立刻出兵去助托尼格爾人一臂之力了,先前最早要求撤退的也是這傢伙,現在最狂熱的也是這傢伙,不過雅克伯爵早就看清楚了這傢伙的本質,只冷漠地搖了搖頭。他盯著戰場之上,時機還遠遠未至,他相信那位伯爵大人一定還有後手。

夏爾站在巫師方陣之中,看著瑪達拉方向的屍巫方陣中千百倍明亮的綠光,心中大概猜到對方所想,不過他冷靜地等到對方的第三輪攻擊之後,才對自己的屬下們打了個響指。。

「可以撤銷魔法屏障了。」

在傳統的巫師對戰之中,巫師的前三輪攻擊最猛烈而集中,而尤其是察覺到他們已經耗盡法力的情況下,對方肯定會加倍的賣力,想要一舉剷除他們。對方的所有猜測都對,但惟獨錯了一點,在魔法屏障去除之後,托尼格爾人的魔法師團中所有人都做了一個相同的動作。

他們打開腰帶上的皮革小包——這種小包一共有三個——然後從中拿出一個裝滿淡藍色液體的瓶子,皺起眉頭,捏著鼻子,仰頭灌下,下一刻,這些巫師身上原本衰竭的精神力量瞬間又澎湃起來。

血杖是一名屍巫,它的視力託庇於法則的力量,因此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幾里之外的這樣一幕,它當然明白對方的巫師喝下的是什麼,它也不是沒見過法力藥劑,但這麼多的法力藥劑,它是真沒見過。上百瓶法力,一瞬間就消失了,而消耗掉它們的理由僅僅是為了戰勝它而已,只有真正與魔法打交道的人才明白這代表著什麼,那一刻血杖只想嚎啕大哭,如果可以的話,它簡直想跑過去給對方的指揮官迎面一拳:早知道自己這麼值錢,乾脆讓對方把這些法力藥劑送給它,然後它直接舉手投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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