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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幕 既是射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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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它們太輕敵了。

維斯卡格倒下了,緊隨默格金的後塵,而前者死得過於憋屈,在山脈之屬意的加成之下,希帕米拉發揮出了連他都想像不出的可怕實力。在死霜森林一戰之後,希帕米拉就已經是要素顯化的神官,現在又擁有了同等階的戰士等級與戰鬥經驗,基本上相當於遊戲之中的雙精英職業,這種東西布蘭多只在少數重要的劇情NPC身上聽說過,比方說北方那位大地賢者艾爾蘭塔就是其中一個,而現在在他眼前就有一個現成的傳說。

更恐怖的是,布蘭多現在終於搞清楚了山脈之屬意的技能描述中那句『他可以將來自於大地的祝福法術融入其戰鬥風格之中,她獲得的祝福越多,這支權杖的攻擊力與屬姓加成越高。』是什麼意思了。原來這權杖在攻擊時會有機率對持有者附加增益法術,而這些法術反過來又會加強山脈之屬意的屬姓,簡直越打越強的典範,而且蓋亞的增益法術還和炎之聖殿有很大區別,炎之聖殿的大部分法術都是以自我為目標的,因此炎之聖殿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戰鬥神官與炎眷騎士,但蓋亞的大地聖殿的增益法術正好相反,它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範圍增益法術。

布蘭多現在看到圍著希帕米拉身邊那些白獅步兵,一個個幾乎都快要趕上小BOSS了,白獅衛隊成軍的時間尚短,而今軍中士官也不過白銀實力,而還有很多士兵即使在服用了龍血藥劑之後還停留在黑鐵巔峰階段,但此刻在希帕米拉的祝福光環之下,一個個竟然隱隱有了向白銀巔峰靠攏的戰鬥力。

布蘭多自己都覺得這有些太離譜了。

因此希帕米拉所在的左翼進展極快,幾乎已經從兩個亡靈劍士團的陣線之中殺通了出去,按照原定計劃,他們並沒有停下來與友軍合圍維斯卡格和默格金的殘餘勢力,而是繼續向血杖的本陣方向突擊過去,雙方的距離不遠,而白獅步兵的速度又快得驚人,血杖此刻正在將先前用以圍攻維埃羅人的幾個團抽調回來,後陣極為薄弱,一旦被突破,那麼本陣中央的屍巫方陣就要受到滅頂之災。

布蘭多目光放遠了一些,在河岸另一邊,亡靈果然正在將骷髏騎兵收攏回來,不過先前它們糾纏的蘭托尼蘭人與高地騎士的騎兵現在卻反過來糾纏它們了,兩隻輕騎兵在河谷方向打得不可開交,顯然一時半會血杖是指望不上自己這支骷髏騎兵的,當然布蘭多也別指望蘭托尼蘭人會幫他進攻血杖的側翼。

戰鬥打到現在,事實上戰場的雙方都已經捕捉到了對手最脆弱的環節,埃魯因一方,維埃羅人至今仍被圍困於椴樹林之中,雖然仍舊維持住了士氣,但面對正面僅剩下的一個團的骷髏戰士仍舊不敢輕舉妄動,他們最大的問題是編制唯一還保持完整的二階精銳弩手在這場戰爭中幾乎毫無用處;而蘭托尼蘭人不得不幫助布蘭多糾纏住血杖的骷髏騎兵,有等於無;正面戰場上幾乎只剩下布蘭多與血杖大軍的博弈,而現在對於布蘭多來說唯一的優勢是血杖大軍正背對自己,而掩護它側翼的兩個精銳團已經被突破,只要托尼格爾的大軍能在血杖完全調整好陣型之前給予對方致命一擊,那麼就可以一戰而勝。

而血杖一方,雖然背腹受敵,但勝在兵力此刻卻反而占據了優勢,在它們背後的只有布蘭多五個大隊的白獅步兵與兩個大隊的風射手,外加一個魔法師團,其中風射手基本上不可能用來進行正面衝擊,而五個大隊的白獅衛隊也不大可能在突破了維斯卡格的陣地之後,不停下來穩固陣地,而是直接殺上來;當然,就算有那麼一兩個大隊殺上來,面對瑪達拉一方的優勢兵力,也不大可能有所作為。

交戰的雙方此刻幾乎都騰不開手來整理自己的側翼,托尼格爾人拼了命地想要突破亡靈的防線,去摧毀血杖的屍巫方陣;而血杖則拼了命地想要重新調整陣型,來對付這支突如其來的軍隊,雙方都在於時間賽跑,或者說只要任意一方還有一隻預備隊,那麼就可以從這個時候雙方毫無保護的側翼一鼓作氣的擊潰敵人。

但問題在於,似乎雙方都已經沒有了預備隊。

戰鬥已經完全陷入了糾結的僵局之中。

但這樣的僵局卻是血杖樂於看到的,「不知死活!」它發出一聲尖笑,它需要的正是時間,而不是儘快擊潰敵人。雖然讓這些不堪一擊的對手束縛住手腳有些丟臉,但總比失敗來得要好,何況眼前這些人類顯然王國在南境最後的軍事力量,他們一旦覆滅,那麼不要說維埃羅與卡拉蘇,就算是整個安培瑟爾以南,瑪達拉也不是沒有染指的機會。

它們還有另外一個盟友,讓讓德內爾來統治這片廣大的區域,作為瑪達拉與北埃魯因的緩衝地帶,顯然是那位至高者願意看到的。

血杖終於鬆了一口氣,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在向自己招手。

山丘之上,椴樹林中,雅克伯爵同樣臉色陰沉,托尼格爾人正在犯錯誤。但或許不應該叫做錯誤,因為無法避免,茲林伯爵先前詢問他要不要吹號警告那位托尼格爾伯爵,但他拒絕了,因為他明白這麼做豪無意義。那位托尼格爾伯爵所做的其實是正確的選擇,只不過這個選擇在現在看來仍舊是錯誤的,戰場上並沒有出現所謂的機會。

兵力還是太少了。

他後悔不已,如果之前自己沒有葬送掉維埃羅人的軍隊,那麼現在一定是另外一番局面。這位伯爵大人下意識地握住自己的劍柄,指節緊張得發白,他第一次上戰場時,仿佛都沒有像現下這麼屏息凝神過。

但戰場上的所有人恐怕都沒有想到此刻布蘭多的心情是如何的,他事實上有些愜意,十分輕鬆地站在細雨之中,因為他看到果然就像想像中一樣,血杖正在犯錯誤——

這個錯誤很致命。

因為它竟真以為托尼格爾已經沒有後備力量可以衝擊它的側翼了。

他回過頭,森林之中,梅蒂莎遠遠地向他點了點頭,然後這位銀精靈小公主從腰間解下號角來——那是法蘭騎士的龍角長號,漆黑的號身,上面有銀色的薔薇花紋,號上描繪著過去戰爭的場景,述說一個傳說,在那個傳說中,描述著馬拉爾德的平原上天藍色的旗幟飄揚如海,描述著法蘭人的長矛寒光閃爍,描述著號角的長音,與先古諸靈的勇氣。

描述著白銀之王,率領著他的騎士向敏爾人發起衝鋒的場景。

銀精靈小公主將號角放到嘴邊,已用力吹響。

號角長音,響徹群山。

在所有人眼中,仿佛落雪一般,數以千計的銀色天馬,從天邊滾滾而至,那一刻大地轟鳴,仿佛群山的共振。

血杖手中的法杖,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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