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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幕 大戰開幕 III(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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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瑪達拉既然有這些軍隊,它們之前為什麼要一直藏著掖著,如果說是想要打我們一個出其不意,那麼現在似乎也不是時機。」尤塔也忍不住疑問道。

布蘭多搖了搖頭,這就是這個時代埃魯因人普遍的心理,甚至連他身邊的人都還沒意識到東邊那片土地上倒地發生了什麼。但只有他明白卡格利斯並沒有撒謊,瑪達拉從未藏著掖著它的軍隊,它也沒必要對現在的埃魯因這樣一個弱國藏著掖著什麼,只不過蜘蛛劍手之前的確是從未出現在與埃魯因的戰爭中過,因為它們也是才剛剛加入瑪達拉的戰爭序列而已。

懼靈,骷髏騎兵,再加上現在的蜘蛛劍手,今天的瑪達拉,雖然沒有歷史上的塔瑪,但依舊還是擁有了這些嶄新的兵種,一個人的得失果然還是不能改變歷史,瑪達拉四個方向的巨大領地統和之後產生的力量實在太過恐怖,而曰後還會有更多,現在只是個開始而已。布蘭多笑了笑,要是他告訴這些人,蜘蛛劍手未來會成為瑪達拉的基礎步兵,不知道這些人會作何感想?

在第三次黑玫瑰戰爭之後,瑪達拉根本不屑於再製造骷髏戰士,純粹浪費靈魂能量而已,從那時候開始,瑪達拉最低階的兵種,就是當時已經進化成四階兵種的復仇蜘蛛劍手。

「所以你們都聽到了,」布蘭多這才開口道:「在我們前面你們將要面對的對手,可能是一支擁有三階軍隊,以及四階空軍的亡靈大軍。這是一支迥異於克魯茲人,獅人,甚至惡魔的軍隊,你們很快就會見識到這支軍隊的風采。」

白獅衛隊的年輕人們聽自己領主大人如此說,紛紛沉默了下去,布蘭多看了在森林邊境的所有人一眼,輕輕擺了一下手。

「但這些都不重要。」

他忽然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重要的是,今天我們將在這裡碾碎它們,告訴世人,今天瑪達拉的敵人——將是滿負先古榮光,重新從歷史的長卷之中回到這個世界上的王國。」

「是白色的雄獅,金色的利劍,是守護的誓言,與古老的信念。」

「是,」伯爵大人騎在馬背上,他停頓了一下,仿佛是要呼出胸膛之中的最後一口氣似的:「我們的祖國,埃魯因——」

聲音並不高亢,仿佛飄散在雨幕之中,但卻讓所有人胸腔中熱血逆涌,仿佛生出無窮的勇氣,叫所有人都仿佛要忍不住放聲長縱,仗劍而行。布蘭多舉起手,河谷之上,森林邊境,旗手紛紛打起旗幟,聖白的旗幟隨風長揚,一面面在薄霧之中浮現,獵獵作響,上面有王國的新月,於松的山脈,落葉的松針,北境的冰雪,仿佛承載著一個王國的歷史,此刻重新於這片土地之上。

上面是白獅的徽記。

號手將長號放到嘴唇,鼓起腮幫子,用力吹響。

那號聲悠揚,仿佛辟開薄霧——

……

「在我們正面的是誰?」布蘭多忽然問道。

「是來自亡月之海的兩個團,我已經弄清了,指揮官是『亡語』默格金和沉默者維斯卡格爵士,兵種構成基本是蜘蛛劍士,有數量稀少的骷髏騎兵,應當是血杖的精銳。」

「和血杖沒什麼關係,是帝選團。」布蘭多笑了笑。

「帝選團?」

「沒什麼,我們先從它們身上碾過去,算是給血杖打個招呼。」

悠揚的長號響遍整個河谷,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蘭托尼蘭人,一聽到這厚重沉渾的龍角長號,艾柯的眼睛就亮了起來,他勒緊韁繩,在疾馳的馬背上轉身,回過頭大喊道:「快聽,號聲從哪個方向傳來的?」蘭托尼蘭人的騎士們紛紛回頭,片刻之後就有人高聲答道:「是西方,正西方!」

「哈哈,托尼格爾人來了!」艾柯拔出長劍,調轉馬頭,高喊道:「伯爵大人正在給血杖打招呼呢,我們蘭托尼蘭人可不能叫他們小瞧了,上吧,我們也吹號!準備調頭,是該給那些半調子骨頭架子騎兵一點好看了!」

被一群比自己差勁得多的對手追得不敢還手,騎士們早就憋屈得要死,此刻忍不住放聲歡呼起來,一時間河谷中一片山呼海嘯。

嗚嗚的號聲互相呼應著,順著和風細雨傳遍山谷。

滿臉血污的雅克伯爵抬起頭來,細細地聽著這號聲,「托尼格爾人來了,他們和蘭托尼蘭人在通知我們……」這位剛毅的軍人,此刻也忍不住流下淚來,兩行熱血從血垢上沖刷而下,長聲哀嘆:「可他們來又什麼用,沒用啊,是我對不住他們,是我對不住他們啊,快退吧,我們已經沒救了!至少別都死在這裡,去告訴公主殿下,告訴公爵大人,瑪達拉已經不是那個瑪達拉了!號手呢,快告訴他們,撤退,趕快撤退,乘亡靈還沒盯上他們——」

號手怔怔地站在自己的領主大人身邊,所有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覷。

要不要吹號?

如果吹號,那麼他們就死定了,不會再有人來救援他們,他們身陷重圍,只有死路一條。但如果吹號呢?就像伯爵大人所說的,那又有什麼用?面前這支亡靈大軍早已今非昔比,連蘭托尼蘭人也沒辦法衝破它們的防線,托尼格爾人又算什麼呢?那個地方,不過是個窮鄉僻壤,或許現在的領主是王國未來的權臣,甚至有可能成為埃魯因數十年來新生代的唯一一位劍聖,但那又如何?

一個人是不能左右戰局的。

可要束手待死,貴族們做不到,理智上告訴他們應當吹號,但感情上這些膽小的王國貴族們卻無法接受被友軍拋棄的下場,他們忍不住看著那號手,沒命地搖頭。

「諸位,」雅克伯爵當然注意到了自己同僚的小動作——直到這個時候,他們還是放不下自己那點小心思嗎?他忍不住在心中嘆息,有些有氣無力地說道:「各位還有兒女子嗣,你們也願意他們和我們一樣面臨今曰之境嗎,在絕望與悲哀中等死?你們是軍人,職責二字或許對你們或許太過遙遠,但保護妻女,卻是為人的本能,我言盡於此,你們還要阻擋嗎?」

正在沒命搖頭的茲林伯爵一下僵在了那裡。

子嗣與後代,那是貴族傳承的希望,縱使他們冷漠如鐵,但此刻也忍不住要動搖——

同一片天空之下,血杖正默然地注視著陰沉沉的天幕,仿佛能看到那迴蕩於半空之中的長號之音,半晌,它才垂下頭,低聲問道:「這是哪裡的軍隊?」

「那些沒死的人類傷兵說,好像從是托尼格爾來的。」

「托尼格爾?」血杖微微一怔:「那是什麼地方?」

「十分抱歉,屬下也沒聽過,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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