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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幕 來自帝國的貴族騎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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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佩洛這個時候回過頭,目光從所有人臉上掃過:「托尼格爾伯爵大人讓我們最好不要暴露出黃金以上的實力,這關係到我們留在這裡的主要使命,所以說你們明白這一仗應該怎麼打了吧?」

「嗨呀——」

「哎!」聽到小佩洛這麼說,人群中頓時一片唉聲嘆氣的聲音。

「那還有什麼樂趣可言啊,小佩洛。」阿萊亞也忍不住嚷嚷起來:「我們好好地大幹一場吧,骨頭都要閒出鏽來了!」

「這話你去和皇子殿下說吧。」小佩洛斜了他一眼,答道。

這下這些來自於克魯茲的年輕人們一下沒話了,讓他們去和皇長子殿下討價還價,那還不如殺了他們算了。誰都知道皇長子一本正經,平曰里嚴肅得要死,明明年紀和他們差不多,卻好像年長他們十歲一樣。關鍵是皇長子背後還有軍團長大人的存在,他們這些年輕人可以敢無視皇室的威嚴,但面對維羅妮卡卻像是見了貓的老鼠。

騎士們的方陣中頓時鴉雀無聲,小佩洛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準備吧,第一波攻擊。」

他舉起手來。

騎士們齊齊舉起手來,像是忽然升起了一片黑森林。

在這個距離上,血杖很難看清克魯茲人的動作,不過它依舊察覺到了異常,骷髏騎士已經進入了衝刺的最佳距離,但對方卻仍舊一動未動,這是什麼道理?難道對方的指揮官不明白兩支騎兵相遇時,誰先跑起來進入最佳攻擊位置,誰就占據了上風。何況這些埃魯因人的騎兵數量還遠少於它,理論上他們才應當憑藉靈活姓的優勢先發制人,來挽回兵力上的劣勢,但對方卻像是被嚇呆了一樣,傻傻地站在那裡。

血杖當然不會認為對方是嚇傻了,能指揮四階軍隊的指揮官豈會是傻子?它本能地感覺到有陰謀存在,然而這個時候什麼都晚了,大軍已啟動,不可能再停下來或者是轉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它頭一次忍不住去問那些桀驁不馴的黑暗傭兵們。

但這些經驗豐富的戰術大師們這會兒也傻眼了,他們也不明白這支古怪的騎兵想幹什麼,最後還是一個從亡月之海最東面貧瘠的領地來的一個年邁的亡靈巫師看出了點端倪,「他們好像在準備什麼法術!」這位亡靈巫師看出這一點時,聲音都有點變了,因為它並不是看出來的,而是感受到了那股迎面而來的磅礴的魔力氣息。

準備法術?

血杖也傻眼了,他今天看到了騎馬的步弓射手,看到了沒有戰馬的騎兵,看到了被當作弓手用的巫師,沒想到臨到最後又看到了穿著鎧甲的騎兵巫師。「他們穿著鎧甲,全身騎兵甲,你告訴我他們在準備法術!」血杖忍不住有點沒好氣地吼道。

但他話音剛落,折劍騎士團的方陣中就閃現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年輕的克魯茲騎士們高舉著右手,與大多數騎士團的騎士不同,他們配戴的多半不是厚重的鐵護手,而是漂亮的白金護手,這種護手與普通護手的最大區別是十指沒有連在一起,它具備一種優雅而精緻的美感,然而除了本身的藝術美感之外,這種護手的最大優點是可以為佩戴者留出了帶戒指的位置。當然,不是普通的戒指,而是那些位於魔力三角區域兩側,女巫們所謂的小秘密——

魔法戒指。

在這些克魯茲年輕人的手指上,正是一片閃閃發光的、鑲嵌著紅寶石、火焰瑪瑙、祖母綠、藍水晶的漂亮的指環,每個指環上都用神秘的符文刻出了數不清的法陣。

如果說布蘭多的軍隊在雅克伯爵眼中已經是奢華至極,但與這些來自於克魯茲人的年輕一代的佼佼者相比,那真是乞丐與富翁的差距,折劍騎士團的年輕人們百分之八十都是來自於帝國各個家族的後裔,在他們每一個人身上裝備的花費,幾乎都足以武裝一整個騎士領,這點兒錢對於帝國貴族的底蘊來說不過是九牛之一毛,仿佛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放在埃魯因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卻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血杖有幸見證了克魯茲人的精銳騎士是怎麼炫耀他們的武力與財富的。

從某些方面來說,它是瑪達拉的第一人。

……

亞爾薇特正站在自己的戰馬旁邊,身上厚重的白色鎧甲的縫隙之間好像永無止境地往外冒著熊熊的火焰,這位在亡月之海被所有黑暗領主稱之為女妖之王的女士很少以真面目示人,但今天她卻少有地沒戴頭盔,頭盔下面是一張蒼白的臉孔,以一位女士來說這張臉蛋算得上美貌,但卻充滿了陰冷的氣息;她的頭髮像是燃燒的磷火,不時有銀色的火苗飛散,映襯著沒有絲毫血色的平坦的額頭,劍一樣修長的眉毛下面一雙銀色的眸子隱藏在深陷的眼眶之中,她此刻正抿著薄薄的嘴唇,臉頰有些凹陷,整個人也顯得十分沉默。

她沒有開口,一雙眼睛卻映襯著遠遠的火光閃閃發亮。

幾名女妖護衛在這位女妖之王身邊。

「走吧。」她看了片刻之後,忽然轉身,抓住鞍子上了馬背。這位女妖之王的聲音十分空靈,就好像幽幽地歌聲:「沒什麼好看的了,血杖已經完了。」

「陛下,你是說那些埃魯因人打敗了血杖?」一名女妖尖聲問道。

「別叫我陛下了,薇妮,瑪達拉的陛下只有一個,」亞爾薇特答道:「埃魯因人打敗血杖本身沒什麼好奇怪的,它只是個蠢貨罷了,從頭到尾被因斯塔龍玩弄得團團轉。可憐的傢伙還以為陛下會在暗中默許它的行為——啊,我真佩服塔古斯,敢和那傢伙打交道,因斯塔龍那種人,就算是把你賣了有時候你還得幫他數錢。」

亞爾薇特肆無忌憚地調侃著帝國內幾個至高者身邊的心腹,女妖們發出嘶嘶的聲音,沒敢繼續答話。

她最後再看了山那一邊的閃光一眼,自言自語道:「不過埃魯因人的確給了我一點驚喜,看到了嗎,這就是這片古老的土地上的底蘊。不要小瞧任何敵人,經過千百年的沉澱之後,他們擁有一些巧妙的知識與秘密,總能給你帶來意外。但戰爭中的意外是致命的,血杖總是用過去那種愚不可及的目光來看待他的對手,今天這是生死之戰,它不會留手,它的敵人又何嘗會心慈手軟?啊,帝國內那些新晉的黑暗貴族們迫不及待地想要在這片土地上建功立業,但這一次陛下恐怕就有理由來說服他們了。」

「陛下何須在意這小小埃魯因。」

亞爾薇特搖了搖頭,沒有反駁自己的貼身女侍,她心中明白,那位至高者在意的不是埃魯因,而是四大聖殿的態度,埃魯因今天突然展示出強勢的一面,背後究竟代表著什麼,還難說得很。托尼格爾的那位伯爵大人,似乎既與風精靈有所關係,但掌握的力量又有著聖堂的痕跡,他好像是一夜之間憑空冒出來,就擁有了強大的勢力。

「有點意思。」

她輕聲說道:「有點意思。」

但還有一句話她沒說出來,她心中隱隱甚至有種感覺,那支埃魯因人的軍隊隱隱有一種讓她感到十分熟悉的氣息。這位女妖之王搖了搖頭,心下有些嘀咕:

「不,這應該不太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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