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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幕 格洛里婭公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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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對方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才開口道:「你是尼德文的孫女。」

德爾菲恩沒有點頭,當然也不敢否認,算是默認了。

「羅曼呢?」那個女人又問道。

「她……去魯施塔了。」

「我侄女雖然大大咧咧,但不會在這個時候去魯施塔。」

「有邪教徒用神之血來暗算我們,我躲在廚房裡面才逃過一劫,羅曼她殺了所有人,然後去魯施塔了,我追不上她。」德爾菲恩半真半假地答道,她當然不敢全部說真話。但一方面又害怕被對方拆穿,忍不住不可抑制地發出上下牙輕輕碰觸咯咯的響聲。

女人看她披頭散髮的樣子,倒也沒拆穿她半真半假的謊言,而是反問道:「羅曼會殺人?」

德爾菲恩緊緊地抓著自己濕漉漉的裙子,手上幾乎毫無血色:「我不知道,她……她好像變了一個人。」

「變了一個人?」

「變得……讓人認不出來,她好像完全不認識我們,口口聲聲必稱凡人。我……我感覺那根本不是她。」德爾菲恩不敢隱瞞,低聲答道。

女人沉默了片刻。臉上不知是喜是怒,她忽然將手一揚,就在宰相千金哆嗦起來以為後者要殺自己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矗立在大廳中央的石像憑空消失不見。

女人這才回過頭看,看著她道:「你去找布蘭多,告訴他這裡發生的一切。讓她來找我。」

德爾菲恩這個時候才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恐懼,不知為何,她此刻心中已經不願意去見布蘭多。而看出她的猶豫,女人譏諷地一笑:「這個時候才想起害怕了?你和你祖父比起來差遠了,不過你不必害怕。你就如實告訴布蘭多,然後告訴他是誰吩咐你去找他的。」

「格洛里婭公主?」

「不,」女人搖了搖頭:「是我的另一個身份,克努戴爾,盲之女美紗的信者,命運的女巫,你告訴他我先前讓他看到的琴惑座的主星只是一個假象,命運的女巫擁有魅力的領域,欺騙人心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她停了一下,繼續說道:「若他還不相信,你就告訴他我是羅曼的姑姑,掌握著他小時候尿床的一手信息,而且他想要娶我的侄女,就必須先過我這一關,明白了麼?」

「大……大人?」宰相千金差點沒被嗆住。

「你感到很奇怪?這可是對於貴族的名譽來說生死攸關的事情,你應該明白這一點,所以在見到我之前,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德爾菲恩心中古怪無比。

……

「咔嚓——」

有那麼一瞬間,布蘭多感到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置,他重重地撞在一面石柱之上,但堅硬的岩石根本無法阻擋他的去勢,石柱轟然倒塌,連帶失去了支撐的大廳也搖晃起來,頃刻之間坍塌了一半。

他像是一顆流星般在混雜的碎石之間撞向下方,唯一能做的事情仿佛只有緊緊地抱住昏迷過去的梅蒂莎,直到再一次撞上一面牆壁,背後傳來的巨力讓他感覺自己仿佛全身骨頭都散了架一般。

不過他來不及鬆口氣,立刻與銀精靈小公主換了位置,吃力地將後者掩護在身體之下,只片刻,頭頂上斷裂的天花板就轟然下塌,碎石夾雜著泥沙滾滾而落,重重地壓在他身上。

只簡簡單單地一擊,布蘭多就發現自己顯現在光屏上的生命值少了一大半,當初在長青走廊看龍族壓服龍後與她的兩個屬下時,他可完全沒感到對方的實力有多麼可怕,而直到真正面對時,這種令人絕望的差距才展現出來。

聖賢領域,這是凡人自從聖者之戰以來從未達到過的領域,而黃金與白銀之民的驕傲,就在這恐怖的層次差之間展現出來。

毫無道理的碾壓。

布蘭多噴了一口血,染得小公主胸口一片通紅,但他卻顧不得這麼多,手中的炎之刃向前一閃,一道劍光在破碎的廢墟之下斬出一條通道,在泥沙完全將兩人掩埋之前,他如同流光一樣射了出去。

半空中的格溫多琳第一時間就察覺了布蘭多的動作,事實上她沒怎麼動作,整個巡查騎兵總部以及周邊差不多一英里的範圍內就全部籠罩在她的法則之線下,就像是蛛母編織的巨網,在這網中每一根絲線的細微動彈都會如實回饋到她的感知之中。

她猶豫了一下,才放棄了去追尋魘族的衝動,一頭罕見的魘蟲母本雖然重要,但卻比不上眼前這個年輕人。

她此刻心中憤怒無比,這個馬亞德實在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她再三告誡對方不要招惹閒事,只需要制服城內的巡查騎兵就可以完成計劃,沒想到對方還是擅自行動,非但如此還將魘蟲之母惹得暴動起來,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十二牧首少一支並不能讓她感到任何感觸,但魘蟲之母卻是牧樹人好不容易才從最終之戰的戰場上找到的孤本。

「可惜了。」格溫多琳心想,她抬起手來,正準備收網,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捨不得魘蟲之母,於是收回手在鑲嵌在胸前的一枚水晶上輕輕一撫,水晶頓時發出蒙蒙的微光來。

「安德莎,魘蟲之母逃了,你現在放下手中的其他事情,去把它找回來。」

「大人,馬亞德他……?」

「你不用管那個蠢貨,你小心一點,魘蟲之母好像被什麼東西驚動了,你找到它別輕舉妄動,通知我過來。」

水晶那邊沉默了片刻,才傳來回答:「我明白了,大人。」

龍後這才回過神來,她早已知道布蘭多旅法師的身份,倒也不怕對方從他的感知之中忽然消失,白銀女王和她身邊那些凡人拿神民一點辦法也沒有,但卻不代表黃金之民也是如此。

當年的崔西曼與奧丁也不是無敵,旅法師們運用能量的手段雖然詭異,但卻並非無跡可查,在法則之網的籠罩之下,那個年輕人照樣無可遁形。

但當她仔細搜索自己張開的大網時,這位龍後臉上的表情忽然不自然地凝固了。

她竟愕然地發現,布蘭多竟真的從她的感知之中徹底地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該死,這是怎麼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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