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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幕 進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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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人?」布蘭多問道。

「一個克魯茲人,說是要找我們,遇上這傢伙時他正被人追殺,我們從邪教徒手上將他救下來的。」夏爾一邊說道,一邊向後面招了招手,灌木叢嘩嘩一陣響動,從中走出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來。後者臉色蒼白,顯得驚魂未定的樣子,灰藍的眼珠子中帶著一絲警惕,微微轉動著,最後落在了布蘭多身上。

布蘭多看到後者第一眼就感到有些眼熟,隨即才想起自己曾經見過對方,是在貓與鬍鬚旅店附近,看他和旅店裡那個侍者少女走得很近,想來兩人應該是戀人的關係。

他記起兩人應該是一起出去得,但此刻卻只有後者一個人回來,想必是發生了什麼事。

只不過眼下城內一片混亂,發生什麼都不值得奇怪,不過那個叫做塞緹的女孩卻是個善良好相處的姑娘,他皺了皺眉頭,潛意識裡也不希望對方真的出了什麼事,要是眼下這個時節出了什麼問題的話,只怕就算是他也幫不上對方什麼忙。

他思索了片刻,才開口問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

叫做阿爾卡的年輕人雖然落魄,但思路還算清晰,開口便道:「大人,請幫幫我們,那些秘會教徒想利用塞緹來對付您。」

布蘭多一下就警覺了起來:「什麼意思,怎麼回事?」

阿爾卡隨即將自己聽到的秘會教徒之間的對話用自己的語言複述了一遍。布蘭多發現這個年輕人的語言能力相當出眾,短短几句話之間便將整個事件描述了個大概,不過隨即又感到震怒,他不去惹對方,沒想到這些該死的藏頭露尾的傢伙竟然找上門來。

他擔憂了一陣,但隨即又想到羅曼身邊還有白霧存在。又稍微放下心來,那個女孩無論如何只是個普通人,而白霧可是當初巫後的契靈,在它面前下毒,機會實在是太渺茫了,那些牧樹人顯然沒想到這一點。

他這才將擔憂之情收進心中。然後注意到這個年輕人這番話中的疑點起來,不過他還沒開口,一旁的夏爾就先將他的心思說了出來。

「這些傢伙真是自尋死路。」夏爾聽完也直皺眉:「好在羅曼小姐身邊有白霧在,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只是領主大人和羅曼小姐的關係,他們是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的?」

阿爾卡擔心塞緹,但也明白這件事他和塞緹都有責任,他面上露出略微猶豫的神色,最後還是回答道:「對不起。這是我和塞緹告訴他們的……秘會在魯施塔有許多眼線,大都是我們這樣的普通人,但我們只告訴他們旅店內有些什麼客人,卻並不知道那位小姐……是大人您的未婚妻。」

這個時候一旁旁觀的老尼德文忽然開了口:「毫無疑問,能夠清楚知道你們的身份的人應該只有女王陛下身邊的人,而有動機指使邪教徒去做這樣事情的人也只有女王陛下身邊的那個人,看起來我們先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什麼猜測?」夏爾沒有經歷過之前的討論,聽了這話不禁一頭霧水。

「是龍後。」梅蒂莎走過來回答道。然後仔細向後者解釋了之前老尼德文宰相的一番猜測。

年輕的巫師侍從聽完之後不禁露出相當吃驚的表情,他思索了片刻之後才開口道:「竟是當初那個女嬰?」

「你說什麼?」布蘭多立刻看向夏爾。

夏爾拍了拍額頭:「我好像忽然記起來了很多東西。還記得上次在布拉格斯的時候您向我詢問過安蒂緹娜小姐的父親嗎,我忽然記起來自己和他們一樣也一直在尋找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你是夏爾先生?」布蘭多和老宰相同時問道,不過後者顯然顯得要疑惑得多,他仔細看了看夏爾:「你怎麼還如此……年輕?」

夏爾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說道:「或許是一個問題的答案,原本就像是隻字片語的線索散落在腦子裡面。我經常記起過去在阿爾卡地區尋找什麼,但卻沒有一個系統的回答,就像是長眠了很長時間之後變得支離破碎的夢境一般。」

「那是什麼?」

「我記起來的部分和圖拉曼先生當初說的並不一致,我記得你祖父與公主殿下帶回來了一個女嬰,那個女嬰被包裹在一片明亮的琥珀之中。當天夜裡,只有我、熙帕德還有帕米德見證了這件事——對了,熙帕德便是安蒂緹娜小姐的父親。」

「那時候發生了什麼?」老尼德文的聲線都有些顫抖,就像是一個追尋了幾十年的謎題,終於要到揭開謎底的時候,這時候其實已經與女王、帝國甚至真相本身無關,老人做夢都困擾於那個由無數個複雜的結系成的謎團本身。

布蘭多也抿著嘴,這個謎題同樣困擾他多時。

「我記得當時公主殿下的狀況不是很好——喔,也就是今天的女王陛下,她看起來很虛弱,情緒也不是很穩定,她避開我們,和你祖父秘密商談了很久,最後你祖父將那個女嬰帶出來,讓我們找一個可靠的人將她送走,並且要求我們為此謹守秘密。」

「陛下當時的狀態很不好,是怎樣的不好,有明顯的外傷?」老尼德文追問道。

「沒有,都沒有,但她看起來很虛弱,就像是大病一場,精神狀態也很不穩定,我記得她有一會又反對將那個女嬰帶走,有時候又在低聲綴泣,給人的感覺好像十分無助,當然,這是我個人的判斷。」

「達魯斯先生呢?」

「達魯斯先生的臉色看起來很沉重。」

「那是在之前還是之後?」

「什麼之前,什麼之後?」

「在陛下進入最後的戰場之前還是之後?」老尼德文大聲問道。

夏爾有些奇怪地看了這位帝國的前任宰相一眼,答道:「當然是之後,他們是從那裡將那個女嬰帶出來的。」

「在那之前,陛下的狀況如何?」

「很好,沒有什麼不妥。」

老尼德文吸了一口氣。顯得有些躊躇不安。

其他人隔得遠遠的,還不明白這邊發生了什麼,以為他們在爭執,爭吵的聲音傳出很遠,遠遠地有幾條野狗在森林邊緣徘徊,它們看到這邊的人群之後。夾著尾巴避開了。

有人看到魯施塔方向起了火,星星點點地映紅了漆黑的夜空。

空氣中瀰漫著乾燥與焦灼的氣味。

「你確定那女嬰是包裹在琥珀之中的麼,夏爾?」布蘭多問道。

夏爾點了點頭。

「那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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