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幕 戰爭石板:龍膚 v(2/2)
但這雙眼睛中已經失去了先前為了哄騙他時那種生動的神采,重新變回了淡漠無情的神色,她的聲音也不再起伏,充滿了空洞的金屬回音,甚至聽不出是個女人的聲音。
事實上這才是布蘭多所熟悉的白,,她大約在一百五十年前在瑪達拉出現(文獻上記載的第一次目擊,或許更早,但不得而知),沒人知道她從何而來,也沒人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瑪達拉,只是她一出現在瑪達拉。就已經是一位頗有實力的亡靈領主。
等到玩家熟悉這位亡靈領主的時候,她就已然得到了骨龍奧爾欣的邪龍之血,受水銀杖加封為了天啟四騎士之一。歷史上的白,每一次出場總是如同現在這樣的一身厚重長袍加身。雖然長袍的樣式和花紋可能改變,不過大多數情況下上面都繪有十字架和天平一類的紋飾——除非是她想要隱藏身份的時候。但無論哪種情況下,她都帶著自己那個標誌性建築——即半哭半笑的金屬面具。
玩家——甚至包括瑪達拉的玩家,從來沒有任何人見過這位騎士的真面目,也無從分辨她的男女性別——雖然這對亡靈來說沒什麼區別——不過玩家還是津津樂道於猜測這一點,當然從名字上來判斷,玩家還是更偏向於後一種猜測。
而事實也是證明如此——
布蘭多聽完這位黑騎士的話,反問道:「我和你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和我說過顯然不止一句話。不知你是指那一句話?」
「先民——」
「你是先民,人類,你我都深深地明白這一點。」
「什麼是先民?」布蘭多皺起眉頭,這的確是這個女人第二次提到這個詞了,而且同樣是指他。但他十分不解。布蘭多的來歷很清楚,無論是他還是他的祖父都不是什麼先民,劍聖達魯斯雖然赫赫有名,但向上追溯這個家族的祖先也不過只是普通的埃魯因人而已。
「你對我們的了解超出了人類知識的界限,就像你清楚我的真名,清楚我的來歷,哪怕在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並沒有告訴你這些。但我知道你早已知曉一切。兩個月前,我在亡月聖殿秘密受封,這個秘密從未長腳走出瑪達拉,但你已然知曉,我相信你甚至知道我為何受封,知道我的力量來自於蜘母瑟萊絲——」
「蜘母瑟萊絲?你的力量不是來自於骨龍……」布蘭多一愣。忽然意識到不好,他果然看到那女人面露冷笑地看著自己,用口形說道:
『黑暗的主宰必將歸來,它洞察人心,明晰萬物——』
「收起你那些玩弄人心的把戲。」白葭冷冷地打斷了她:「我隨時會殺了你,如果你再敢這麼做一次。」
布蘭多拍了拍學姐的手,阻止了對方繼續說下去,他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反問道:「這麼說來你之前說是梅蒂莎告訴我的,這也是為了騙我?」
這一次白沒有答話。
但布蘭多也不在意,繼續反問道:「你還是認為我是黑暗之龍?可時過境遷,現在別人卻不一定這麼認為,在帝國有一個人比我更當得起這個稱呼,不是麼?」
「黑暗必從非人之中誕生,榮譽的諸民,從火焰之中消逝。」
這句話是黑之預言中的原話。
白葭卻搖了搖頭:「一個年齡永遠定格在十五歲的人,還算得上是人類麼。是人,才能非人,白銀女王康斯坦絲顯然更滿足這一點,她在最後的戰場上看到了什麼秘密,繼承了黑暗之龍的力量與意志,在這些力量的加持下,她早已經成為了非人的存在。」
「沒長進,」白答道:「凡人的智慧永遠局限於此,我從沒說過你是黑暗之龍,那不過是梅蒂莎那小丫頭自以為是的誤解罷了。」
布蘭多已經失去了興趣繼續聽她故弄玄虛,他問道:「你和梅蒂莎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和那個雜種沒有任何關係。」這一次白冷冷地答道。
聽到這句話,布蘭多微微一愣,隨即面帶慍色地看著這女人,聽到這句話,他反而確認了這個女人的身份,她的確是梅蒂莎的姐姐——一如梅蒂莎在那個夢境中所描述的那樣。他回過頭,不再看這個女人一眼,他已經得到了足夠多的信息,他看向克羅特:「克羅特,據我所知你們並不是那一位最親信的臣子,為什麼它會委派你們來執行這個任務。」
這只是一個委婉的說法,其實豈止不是不親近那麼簡單,所謂騎牆派,說白了就是因為迫於水銀杖的力量而屈服於那位至高者之下的黑暗貴族,這些舊貴族在這個新興的帝國中是最不得勢的一群人,像是出使克魯茲帝國這個重要程度的任務,絕對不可能會輪到他們頭上。
事實上對於這一點,克羅特自己都茫然不知,不過它有些恐懼地看了白一眼,並不願意回答。
單從這簡單的一瞥,布蘭多和白葭就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沒猜錯的話,是她主動要求那位允許你們幾個加入的吧?」布蘭多問道。
克羅特跳動的靈魂之火中分明寫滿了驚愕。
布蘭多心想果然如此,這女人帶來的幾個跟班全部是清一色的騎牆派,而她自己卻是那位持水銀杖的存在的最忠誠的騎士,這裡面要說沒有什麼貓膩,未免太過巧合了一些。一般來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如果換做他來執行這個任務,那麼他肯定會選擇幾個志同道合認為可以信賴的幫手;或者說就是這些人是那一位欽點的,白也沒有發言的餘地,但這顯然不太可能,那一位憑什麼為了幾個騎牆派去得罪自己最可靠的手下,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而他一問之下,果然發現了這裡面不同尋常的地方。
為什麼白偏偏要選擇幾個對水銀杖毫無忠誠可言的騎牆派作為隊友?旁人可能會以為她是為了培養自己的親信和圈子,收買人心,但布蘭多卻十分熟悉這個女人,她一生除了手下那些毫無智慧可言的骨頭架子之外,就是孑然一人,根本就沒有任何黨羽。
這個世界雖然已經改變,但布蘭多還從沒見過因為未來的脈絡發生變化就連性情也大變的歷史人物。
他相信白也絕不會例外。
他還想再問什麼,但那位黑騎士女士已經怒氣沖沖地打斷了他:「別再問了,你想知道什麼,人類領主,我們做個交易。」
果然有貓膩,布蘭多忍不住深深地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羅瑞森的亡靈。這高大的骷髏騎士迄今為止仍舊一動不動,仿佛一座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