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幕 凜冬 III(2/2)
當小蒙托洛回過神時,他的敵人已經盡數跌倒在地上,所有的傷口,皆在咽喉。
「這是……」
「閃劍。」
年輕人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尖叫一聲:「該死的,你為什麼會閃劍!?」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掌握著這樣那樣的技巧與知識,」布蘭多重新轉過身,抬起頭來平靜地看著他:「不僅僅只有布加人才值得驕傲,雖然白銀之民是天之驕子,可惜你們的所作所為卻玷污了這樣的榮光。」
這句話終於讓那個年輕人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回過頭,看向羅斯本爵士咆哮道:「他究竟是誰,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一切的?」
但這個年輕人忽然住了嘴,因為他看到那個原本心高氣傲的萬物歸一會信徒,羅斯本爵士竟一臉慘白,上下牙床直打戰。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自己沒有對方那裡得到回應。
「該死的,你至於那麼害怕嗎,他不過是一介凡人而已,」年輕人忍不住狂怒道,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回過頭,冷冷地注視著布蘭多:「我承認你扳回了一盤,人類,不過這正是你愚昧所在——你竟明知我們是什麼人還敢出現,我佩服你的勇氣,我馬上會讓你見識一下為什麼布加人會被稱之為白銀的巫師!」
「殺了他!」年輕人怒吼道。
忽然之間,從廣場四周的建築之中升起了七八名身披灰袍的巫師。但看著這些同僚,年輕人心中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他本來不打算動用這些後備力量,這代表著他們蠱惑人心的手段徹底宣告作廢。
不過殺了這位伯爵大人的效果也是一樣的,只不過會稍微有些丟臉罷了。
小蒙托洛看到這些巫師時忍不住慘叫一聲:「灰法師!伯爵大人你快走,他們是薩薩爾德人的精銳巫師!」
但在他身邊,羅林特卻忍不住咧了咧嘴,他曾經見過這七八個灰法師的導師。而那個人現在正被關押在信風之環德魯伊的樹木囚牢之中,而且整個人幾乎已經快瘋了一半。
布蘭多神色平靜地看著那個年輕人,仿佛沒有看到天上的威脅,他開了口,一字一頓地答道:
「這正是我要對你說的話,薩薩爾德人,我和你們之間的帳,現在才要剛剛開始算——」
「狂妄!」
年輕人覺得這傢伙簡直不可理喻,一把扯下臉上的面具來,摔在地上。雖然他的相貌用幻術變化得與布蘭多一模一樣,但人們卻可以看到,這人的眼睛卻赫然有一層銀色的虹膜。
那是白銀之民最顯著的特徵,即使用法術亦無法掩飾,就像是他們曾經的血液一樣。
廣場上頓時響起了一陣驚呼聲。
而正是這個時候,半空中的灰法師們終於發起了進攻。
吟咒聲交織在廣場上空,一道道銀色的閃電閃爍起來,廣場上一片尖叫,人們再一次慌亂起來。
然而布蘭多隻不過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這一幕。
他反手將大地之劍哈蘭格亞插入廣場的地面上,手中又出現了另一把長劍,當年輕人看到那把劍時,感到渾身的寒毛都炸立了起來。
那是一把長不過三尺,劍刃收束成細細的一支,表面仿佛閃爍著淡藍色光芒的細劍。它的護手,是一支正展翅欲飛的妖精的冰雕,張開的羽翼,反向包裹住聖劍的握柄。
劍的配重錘,是一枚名為霜暴的寶石。
年輕人只在傳說中聽過這把劍的名字。
它是淺海之魂,湛藍的聖劍,霜詠者——辛娜。他曾經向自己的導師詢問,這把劍名字的含義,結果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告訴他道:
「當你直面這把劍時,你就明白她名字的含義。」
年輕人覺得這一刻自己真是一個白痴。
他抬起頭來,向著半空中自己的同僚們悽厲地尖叫道:「快躲開——!」
但已經晚了,布蘭多手握聖劍向上一揮,冷杉堡的上空正飄落著雪花,紛紛揚揚,在劍指向天空之時,漫天的暴風雪忽然倒卷,連地上的積雪也紛紛揚起,竟形成一道倒立的冰川。
而整個天空中的冰與雪,猶如被一隻無形的手所控制,北風尖嘯著,竟然像是傳說之中的冰雪女王的悠揚歌聲。
當藍色的光芒掃過整個天空時,灰法師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他們發現自己所操縱的法則之線也凍結了,魔法的光盾在極度嚴寒之中竟凍成了實體存在的粉末,紛紛揚揚的落下。
他們臉上還保持著最後一刻的驚訝,然後整個人就炸裂開來,化為無數乾燥的冰雪粉末,散落一地。
布蘭多放下劍。
暴風雪頃刻之間停了下來。
天空中烏雲撥開,一束陽光正斜落在廣場之上。
那一刻,整個廣場鴉雀無聲,所有人,包括羅林特與小蒙托洛在內,都呆滯地看著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