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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幕 墮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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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不過是惡魔的附庸而已,還算不上我的奴僕。」一個聲音說道。

一個虛影從半人馬酋長身後走了出來,她背著雙手,正是商人小姐的模樣,只是臉蛋上帶著冷漠與不屑的笑容:「不過它們至少可以讓你逃脫銀色議會的問責,證明你的塔拉基城與全知之眼沒有插手大地之上的事務。」

「議會沒那麼好欺騙,」弗拉基米爾搖了搖頭:「何況我們在白山出了手,更不用說在埃魯因乾的那些事情,議會早晚會發現真相。但我也不打算隱瞞一輩子,只希望在與那些迂腐的傢伙決裂之前擁有足夠自保的實力。」

「你會有的,」黃昏從容地笑著:「你應當知道一個世界對我來說算不上什麼,我會按照許諾給你一個世界,讓你成為它的主人,不管你能存活多久,不朽也好,但我會在你死後收回那個世界。」

弗拉基米爾用細長而蒼白的手指把玩著手中的銀色圓盤,光可鑑人的圓盤上倒映出他冷峻刻薄的面孔——狹長的臉頰、冷酷的眼神、刻薄的嘴唇與山羊鬍:「那我們談談下面的問題,我將灰法師們派往埃魯因,但還不明白你究竟想想要什麼。」

「讓埃魯因亂起來,把水攪渾,我需要你們幫我抓一些人,就只有這些。」

「只有這些?」弗拉基米爾搖了搖頭:「我不相信你的信徒不能辦到。」

「不,它們不行,奧丁和吉爾特很早就開始在埃魯因布局,我懷疑他們是得到了那個女人的指點,在那片土地上留有許多封印,連我的手下也不敢輕易動彈,我幾年前就在那裡埋下了一顆棋子,但至今仍舊找不到發難的機會。」

黃昏眼中閃爍著危險與忿恨的光芒。

「而且,那裡還有一個棘手的人物,你可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弗拉基米爾,他會是個很難纏的對手。」

「你是說那個新近竄起的托尼格爾伯爵罷,我沒料到你會對一個凡人看得如此之重。」

「他不是凡人,弗拉基米爾,你要這麼想,你會吃大虧。」

弗拉基米爾卻不以為意,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

「好罷,既然這這就是交易的內容,那麼我會如此去做,我會讓羅薩德爾男巫親自前往埃魯因,他是我們當中最擅長於蠱惑人心的一位,讓一個小國亂起來對他來說不過是些許的小事。他不會失手的,若是十二位巫師首領之一都會在區區一個埃魯因失手,那麼布加人就不會擁有今天的地位了。」

「但願如此。」

黃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身形才逐漸消失在空氣之中。

在她離開之後片刻,弗拉基米爾身前的半人馬便崩解開來,眼珠、毛髮、表皮、肌肉與內臟好像是融化的蠟一般滾滾落下,露出下面蒼白的骨架,最後連骨架都垮塌開來,化為一地碎片。

而至始至終整個過程,**師都始終未曾眨一眨眼。

……

迪爾菲瑞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黑暗中粗劣的石壁向前挪動著步子,身後的侍從幾次要舉起火把,但都被她拒絕了。

這黑暗陰森的地下室隱藏著這位燕堡伯爵千金心靈最深處的陰影——這是燕堡的黑牢,她熟悉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當她沉浸入黑暗之中,便不由自主地回憶起那些學習與使用惡魔法術的日子。黑暗的魔力吞噬著她的血肉與靈魂,來自地獄最深處的慘叫好像至今還繚繞在耳邊,好幾次她自己都差點淪為惡魔的祭品,而她最好的童年玩伴也同樣喪生於一次法術實驗當中。

她至今都不敢去回憶那血淋淋的場景,散落在漆黑的房間中雪白的屍塊,不甘的眼神,像是刀尖一樣刺在她的心底。

但復仇如同火焰一樣煎熬著她的內心,只有這樣,只有出賣自己的靈魂,才能夠奪回父親的家業,救回父親。

她忽然在一間牢房之前停了下來,黑暗中傳來細微的金屬鎖鏈聲。

那一刻月光剛好穿過黑牢上方天窗的鐵欄杆,將蒼白的光斑落在迪爾菲瑞的臉上,過了仿佛永久那麼漫長的一刻鐘,黑暗中才傳來微弱的、不可置信的聲音:

「迪爾菲瑞,是你嗎,他們把你也抓來了?」

「是我,父親大人,我回來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摸索著、緩緩從監牢的那一頭挪到了自己女兒的身前,迪爾菲瑞記得自己上一次見自己的父親時的樣子,他意氣風發,還是一個英俊風度非凡的中年人,然而不過是區區四年的牢獄生活,便摧垮了他的一切精力與身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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