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幕 黑暗中(下)(1/2)
「而事實上,我們世代所守護的,其實正是這把聖劍。」迪爾菲瑞輕輕拍了拍木箱:「它的名字叫做米索爾,是光系的聖劍,它曾經是法恩贊的至寶,但不知為何會輾轉來到炎之王吉爾特手上,然後又令我的家族帶著它隱姓埋名,來到這片土地上。」
布雷森與曼里克好像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臉上都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可炎之王為什麼要頗費周折地做這些事情?」年輕的艦長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不符合常理!」
迪爾菲瑞搖了搖頭:「我也不明白,但這是我家族世代相傳的傳說,而聖劍也確實存在於此。本來我不應該知道這些,但在我父親被我叔叔陷害入獄之前,他悄悄將這一切告訴了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將燕堡的未來託付給了我。」
「這麼說來,達勒男爵一直在拷問你父親,關於這把聖劍的下落,你父親一直沒有鬆口,所以他才沒有遇害?」
迪爾菲瑞點了點頭。
「可它對埃魯因意味著什麼?對於它來說獅心聖劍又意味著什麼呢,」曼里克還是難以接受女武神手上的那把聖劍竟是贗品,除了領主大人之外,那是他最崇拜的人:「難道西法赫王室與科爾科瓦王室所掌握的獅心劍,一直以來都是假的?」
「不,獅心劍是真的,它雖然是仿造光耀所鑄而成。但它其中孕育了聖劍奧德菲斯的靈魂,而且承載了先君埃克的信念,那劍上的誓言始終束縛著埃魯因,象徵著這個國家的靈魂。」
「那麼,這把聖劍,又意味著什麼呢?」
「我想有一個人可能會明白這一切,」迪爾菲瑞想到了一些事情,她輕聲說道:「我叔叔所圖非小,我愈發懷疑這是一個陰謀,或許聖劍今天繼續留在燕堡已並不安全。所以我希望能由你們將它帶往南方,去一個更加安全的地方。」
「你是說,布蘭多?」布雷森問道。
「伯爵先生曾經在魯施塔與聖劍奧德菲斯產生過共鳴,我想他一定知道些什麼。炎之聖劍,光之聖劍背後的秘密。」迪爾菲瑞回答道。
布雷森與曼里克對視了一眼。
「那你呢,迪爾菲瑞小姐。」
「我當然是留在這裡,我父親他身體還沒有恢復,等到一段時日之後。我會去參加安培瑟爾的和會。到時候,如果布蘭多先生已經返回了埃魯因,我會親自告訴他這一切。」
曼里克搖了搖頭:「這裡並不安全,迪爾菲瑞小姐,我們沒有抓到達勒男爵,他可能還躲在暗中。如果我們離開,你和伯爵大人的安危很難得到保證。」
「或許可以這樣,」布雷森想了下,說道:「燕堡重振不是一天一日的事情,或許我們可以兵分兩路。我護送迪爾菲瑞小姐前往巴爾塔,那裡有王室的領地,你們可以前往那裡作客。而這把聖劍,則由曼里克先生護送前往南境,相對於我們各自所處的位置來說,他也更適合這一任務一些。」
「這也不錯。」曼里克也贊同這個提議。
迪爾菲瑞微微有些猶豫,她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故土,重新奪回了這片土地,輕易並不願意馬上再離開它。但她也明白,曼里克和布雷森說得都有道理。現在她手上無兵無卒,城堡內的老弱僕人,不足以保護她和她的父親。
她正欲點頭,但這時外面卻響起了敲門聲。她的近衛騎士隊長羅寧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我們可能那裡都去不了了。小姐。」
「出什麼事了?」布雷森皺起眉頭。
「剛才尼婭在外面巡邏的時候遭到了襲擊,有一支軍隊忽然包圍了燕堡。」
「這不可能,」布雷森怒道:「我的部下們呢,他們不是駐紮在城外嗎?」
「城外的營地遭到了襲擊,大人,」羅寧平靜地答道:「我已經命令下人打開城門讓大人的手下進入城堡之內了。外面的敵人很多……是一些很奇怪的敵人。」
「奇怪?」
「尼婭她怎麼樣了?」迪爾菲瑞卻緊張地問道:「有人受傷嗎?」
「受傷的人不少,不過尼婭她沒有大礙,」羅寧的聲音停了停:「布雷森先生,你們要上城牆上去看看嗎?」
密室內的三人互視了一眼。
「這是自然。」布雷森拔出佩劍,沉聲答道。
卡佩羅鎮歷來是科爾科瓦通往燕堡伯爵領的一條必經之路,在和平時期,燕堡乃是通往帝國東西的兩個重要出入口之一;因此作為連接帝國中樞與邊境地區的通衢之地,卡佩羅一度是個商業繁茂、人煙稠密的重鎮,但自從寒霜之亂以來,帝國的統治中心日益向西法赫與安培瑟爾旁移,卡佩羅的地位也逐漸被更南方的灰山伯爵領所取代,開始從繁盛走向衰落。
而四年之前燕堡之亂開始以來,燕堡的新統治者更是加倍盤剝過往的商旅,這條道路上的商業活動因此變得愈發凋敝,直到今天,這裡已經成為一個當年的貿易集散中心,變成了一個再冷清、凋落不過的小鎮。
不過鎮子昔日本身的規模仍舊存留著,當年為了保護商業活動建立的要塞,也仍舊矗立在灰山北方的山口之中,這裡是科爾科瓦王室的領地,因此****間例行有騎士在此地巡邏。
但今天卻有一些特別。
原本此刻早已應該返回的騎士卻不見蹤影,失去了主人的戰馬在山口間徘徊著,印有星月銀百合王室徽記的戰袍七零八落地散落在碎石之間,殘破的甲冑、折斷的劍、冰冷的屍首與漫流山谷的血液仿佛在述說著一場慘烈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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