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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幕 記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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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那輛黑色的馬車才在羅曼的安排下上了阿肯那頓號。水手們不禁十分疑惑:「羅曼小姐,你不說那馬車上是一位高貴優雅的女士嗎,那可不像是一位女士的樣子?」

「怎麼沒有女士?」商人小姐狡辯道:「你們沒看到麼?」

「大小姐,你不會說尤塔大人吧?她不是那個傭兵頭子嗎,那裡算是出身高貴的優雅女士了?」水手們頓時鼓譟起來:「商人可是要講信用的啊。」

「當然要講信用了,不過文字裡面的漏洞也是可以鑽的,不是嗎?」羅曼笑眯眯地。

「切。」一時間頓時噓聲四起。

不過商人小姐可一點也不在意,她讓水手們收起跳板,然後才來到布蘭多身邊。得意洋洋地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布蘭多絲毫不為所動,一把捏住她的小鼻尖,然後對一旁的尤塔說道:「東西都裝上船了嗎?」

尤塔點了點頭:「傀儡和石像鬼都已經裝船了,不過領主大人,石像鬼已經剩下不多了,要是龍獸再來進攻的話……」

「它們肯定還會再來的,在我們背後的應當是摩黛絲提那傢伙,我很清楚她的性格。」布蘭多看了一眼夜幕之下的大平原。散碎的星塵點綴在漆黑的幕布之上,但其中最為耀眼的。還是東方天際的龍王巴哈姆特的星座,就在這幅雄偉壯觀的星圖邊上,是一片漆黑,據說在聖者之戰之前,那是屬於黑暗之龍的星座。

它已經殞落千年了——

「唔唔,」羅曼豎著小眉頭。昂著頭,一個勁地想要擺脫布蘭多的魔爪,可她一個可憐的小女巫,怎麼可能是布蘭多這個戰士的對手。沒過多會兒,就眼淚汪汪地看著這個可惡的傢伙:「布蘭多。你再不放開我就要咬你了。」

仿佛為了加強這威脅的說服力,商人大小姐還露出又白又尖的小虎牙。

布蘭多微微一笑,這才放開手,後者連忙後退一步,揉著發紅的鼻頭,警惕地盯著這傢伙。

「它們能追上我們?」尤塔頗有興趣地看著這對小情侶,一邊問道。

「能,龍獸的速度比最老式的護衛艦要快上許多,加上我們還帶著難民。」布蘭多答道。

「那我們現在的話,它們豈不是會在海上追上我們?」尤塔皺了皺眉頭。

「沒關係。」布蘭多暗想摩黛絲提在得知布加人插手之後,可能會親自參戰,不過他還是平靜地回答道:「它們攔不住我們,尤塔,你去通知夏爾和馬喬里他們到製圖室,對了,還有那個胖子。」

尤塔點了點頭,正要離開,布蘭多卻又叫住她:「等等。」

「怎麼了?」女傭兵團長疑惑地回過頭。

「尤塔,」布蘭多猶豫了一下,才問道:「我記得你好像認識我祖父。」

尤塔微微一怔,隨即才反應過來,她眸子不禁亮了亮,有些崇敬地答道:「是的,領主大人,在埃魯因,怎麼可能有人不認識您的祖父。達魯斯大人,在那個時代,他可是王國的雙壁之一,不過……」她有些欣賞地看著自己的領主大人,心想這大概就是貴族所謂的家族傳承,祖孫兩代,都是如此的優秀。

但可是,為什麼有些貴族又那麼一代代地腐朽下去呢?關於這個問題,她也不是第一次感到疑惑,只是想不出答案而已。

「不過什麼?」

尤塔仿佛過了好一陣子才下定決心把這個問題繼續下去,她答道:「不過大人您祖父成名的時代,我還沒出生呢,事實上……事實上我見過他,還是在他隱居之後的事情。大人……」她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年輕人,回答道:「你知道的,就是在布拉格斯附近,事實上那時候我還見過大人你呢。」

「什麼!?」布蘭多都驚呆了,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和這位女傭兵團長竟然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大人還記得我曾經和你說過我的過去吧,」回憶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尤塔的聲音不由得低沉了下去:「我和我妹妹,那時候還是冒險者,後來受到貴族的迫害,不得不到處流亡。後來是大人您祖父救了我一命,只可惜我妹妹她沒那麼好的福氣,沒撐到那個時候,就是那時候,我見過大人你和你祖父一面。」

她忍不住溫柔地笑了笑,比了一個高度:「那時候大人您還只有這麼高一點呢。」

布蘭多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記憶中好像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在尤塔提起之前,那不過是他童年記憶中一段小小的插曲罷了,早就已經模糊不堪了。他深深地看了這位女傭兵團長一眼:「你一開始就認出來了?」

尤塔搖了搖頭:「那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我才意識到那位老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劍聖達魯斯,後來我刻意去收集過一些他的消息,不過沒敢宣揚出來。後來才遇到大人的時候,其實我一開始也沒能認出大人來,畢竟大人您那時候還那么小,」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誰能想到那時候那麼可愛的小傢伙,竟然也成長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呢,比起大人來,我可真算是一事無成,後來……」

「後來?」

「後來就是在沙夫倫德鎮的地下那次事件之後,我才從庫蘭大人那裡確認了大人您的身份,從那時候起我就決定死心塌地追隨大人了。」女傭兵團長有些感觸地回憶道,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佩劍。

「大人,」她抬起頭來:「還有什麼事嗎?」

布蘭多搖了搖頭,心下有些可惜,他本來還想從尤塔這裡了解一下自己的祖父,可沒想到對方看樣子知道得也不比他更多。「沒什麼了,」他答道:「你去吧,尤塔,謝謝你了。」

「這是我的榮幸啊,大人,」女傭兵團長笑眯眯地答道,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樣子,問道:「對了,大人,你姑姑她還好麼?」

「我姑姑?」布蘭多愣了一下,在卡拉蘇那邊,他母親那邊倒是有幾個姑姑,不過卡地雷戈那邊和他們家來往極少,他從小就沒見過那些傳授中的親戚,一時間不明白為什麼尤塔會忽然問起這個問題來。

「是啊,就是當時和你祖父在一起的那位女士,說起來最先把我救起來的,還是她呢,」尤塔答道:「我好久沒有見過那位善良的女士了,也一直找不到機會向她道謝。」

「什麼?」

布蘭多一下怔住了,因為在他的記憶中根本沒這個人的存在,他忍不住揉了揉額頭,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記憶太過模糊了,漏過了許多的細節。他只記得,當時他是在河邊的鋸木廠練劍,是自己的祖父順手救下了一個女人,至於是不是尤塔,事實上他都記不清楚了,至於當時是不是還有個女人,那就更是無從談起了。

不過在他的記憶中,只記得和自己家來往的外人並不多,除了自己父親生意上的一些朋友之後,自己的祖父基本上沒有任何交際,每天就是監督他練劍。

難道是他記錯了?

布蘭多不禁十分頭痛地揉了揉額頭。

「領主大人?」尤塔有些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布蘭多搖了搖頭:「我姑姑她……嗯,還好,下次有機會我帶你去見見她。」

女傭兵團長這才滿足地點了點頭,倒是絲毫沒聽出敷衍的意思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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