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幕 女巫之亂 ii(1/2)
羅曼平時對女巫的事情不大感興趣,也很少去打理,但是她身邊卻有一個前巫後的契靈白霧,白霧認定了商人小姐是巫後選定的傳承者,是將來要執掌整個女巫國度的人物,至於現在那個什么女巫之王,在她看來不過是代為執掌印信的篡位者罷了——事實上這個說法也並沒有什麼過錯,歷史上巫後死後,沒有指定繼承者,女巫一脈的權力由她生前的侍女代為保管,成為名義上的『攝政王』,後來到了第一紀之後,連攝政者這個詞彙都很少有人提起,直接用上了女巫之王的稱號,只是女巫的傳承悠久,在布諾松的國度之內還是許多女巫知道這番往事。
既然如此,白霧當然容不得女巫一脈大權旁落,只是商人小姐全身心的興趣愛好都在商業一道上,她勸說不了對方,只好自己親自抄刀上陣,作為活了上千年的契靈,當年她在巫後身邊時其實也是乾的差不多的事情,如今面對這些『後輩』,自然也是駕輕就熟。憑藉自身獨特的出身,她很快收服了巴巴莎和她的族人,將一系列眼線打入了投靠布蘭多靡下的女巫之中。
就這樣,在女巫當中出現不穩定的因素的第一時間,白霧就掌握了消息並醒了羅曼。我們商人大小姐雖然對自己名義上的屬下從來不關心,不過她倒也知道這些女巫對布蘭多的重要性,於是才放下自己的事情趕過來,以至於和芙羅碰到了一起。
按照白霧了解到的消息,這一次女巫陣營中產生異動的主要是安薇和她手下杯之月的女巫,她和劍之月的女巫是由巴巴莎介紹來投入到布蘭多靡下的,算是最早的一批加入瓦爾哈拉的女巫。布蘭多聽著羅曼的描述,想起那兩個女人來。他眉頭不由得越蹙越深,本來以為女巫只是有些小動作,沒想到問題竟然比想像中還嚴重,連最早加入自己的女巫都生出了別樣的想法,就更別提後來加入的那些牆頭草了。而且白霧還專門提到了安薇的出身,劍之月的女巫的主要活動範圍在埃魯因北方。這支女巫中其實有許多克魯茲人存在,她們與安澤魯塔的女巫有很深的聯繫,事實上後來加入他靡下的銀灣地區一帶的女巫就是由安薇介紹來的。
銀灣地區在安澤魯塔東面,那裡有一系列鬆散的公國城邦,幾乎都是所屬於克魯茲與聖奧索爾的臣邦,這裡有幾個歷史悠久的女巫傳承,布蘭多本來還指望能通過她們拉近與這些小國的關係,打通埃魯因到聖奧索爾的通道,起到鉗制克魯茲的目的。但現在安薇倒向了白銀女王,這些女巫自然也就同樣靠不住了。
好在在白霧得到的消息之中劍之月一系的女巫還沒有受到影響,布蘭多記起那個名叫庫魯爾的中年巫女來——第一次見到對方時,對方幾乎沒給他留下太過深刻的印象,只記得是個身材高挑削瘦的中年女人,終日帶著兜帽少以真面目示人,好像對什麼都沒什麼興趣,她在巴巴莎的介紹下第一次來覲見他這個名義上的『黑暗之龍』時也是一臉淡漠。全不如安薇那麼熱情——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布蘭多下意識地用指節敲了敲桌面,忽然對這個女巫有了些好奇。劍之月的女巫不像是巴巴莎和糖罐所屬的後之月女巫。作為最早加入他靡下而且親眼見證過他展示黑暗之龍『力量』的女巫,巴巴莎這一系的族人幾乎是他天然的盟友,也是最可靠的屬下,幾乎沒有背叛的可能,但劍之月這一支女巫卻不同,她們和自己的關係更為疏遠。甚至還比不上安薇和她的族人,布蘭多不禁有些奇怪,為什麼在這個關頭最先倒戈的是安薇而不是庫魯爾。
是因為庫魯爾和她的族人太過遲鈍,以至於後知後覺?布蘭多在心中搖了搖頭,覺得這個理由說服不了自己。眼下白銀女王的事跡不說在整個大陸上廣為流傳,但也以驚人的速度從梅茲、斗篷海灣還有路德維格向著四面八方傳播,如今就算是在法恩贊南面還有大冰川這些地區都有人聽說了關於黑暗之龍重新降臨的消息,作為身在風暴中心的庫魯爾一族豈有理由不聞不問?何況她們還是與這個事件關係最為緊密的女巫。
那麼問題就來了,是什麼讓庫魯爾和她的族人有恃無恐,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投靠錯了人?
認真的說,其實布蘭多自己都覺得現在遠在帝都的那位女王陛下可能才是真正的黑暗之龍的傳承者,因為他自己根本就從沒想過要使用這個身份,在他看來,奧丁就是奧丁,自己就是自己,雖然說他是從世人所說的黑暗之龍那裡接受過傳承與力量,但那又如何?正如風后所說,力量本無善惡,重要的是使用力量的人,他是掌握著黑暗之龍的力量,但他仍舊是布蘭多。
他要走的路,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的路,而不是所謂的黑暗之龍的路,事實上他也從沒有過想要改變整個世界的想法。
既然如此,布蘭多實在也找不出庫魯爾和她的族人對自己如此有信心的理由,或許是隱藏得太深,或許真是另有緣由。不過無論是那種原因,這個中年女人古怪的表現都引起了他的注意,此刻他心中都已經有了想見對方一面的想法,只不過不是現在——
布蘭多靜靜地等羅曼說完,商人小姐講完之後,有些驚訝地發現他竟然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不禁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布蘭多,你打算怎麼辦?」
布蘭多瞪了這個古靈精怪的商人大小姐一眼,有些沒好氣地答道:「這些可都是你的部下,現在出了這麼大亂子,你還跑來問我怎麼辦?白霧常常和我說你根本不管事情,現在看來並沒有說錯。」
羅曼難得地有些不好意思,吶吶地辯解道:「我……我對她們又不感興趣嘛,都是她們巴巴地來投靠我——不是。是投靠布蘭多你。再說了,我又不想當什么女巫之王,那個被埋在山底下的大媽也真是的,我只是想學習她那個好玩的巫術啊,她也不給我打一聲招呼,就讓我當了什麼巫後。白霧可討厭了,以前姑媽都沒她那麼凶呢——」
布蘭多聽得腦門上都露出了幾根黑線,什麼叫『我只想學習她那個好玩的巫術』,巫後要知道羅曼管她叫被埋在山底下的大媽,估計立刻都能氣得活過來。再說白霧一個活了上千年的契靈,都被這位商人大小姐逼得沒辦法親自上場去對付小輩了,結果還被說成是『太兇了』,也不知道白霧會不會在夜裡偷偷一個人哭出聲來。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所謂的識人不明,反正布蘭多覺得巫後選擇自己面前這位商人大小姐作為她的傳承者。肯定是沒有經過什麼深思熟慮的,當然也可能是因為等得太久等的不耐煩了,而商人大小姐正好一頭撞了上去。
當然布蘭多強迫自己收回這個荒謬的想法,流了些冷汗地對商人小姐說道:「算了算了,我知道了,這不怪你,你安心去弄你的事情吧,女巫那邊先放一放。我自有安排,你安心去聯繫你那些老主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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