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幕 女巫之亂 vii(2/2)
「的確如此,」格里菲因嘆了口氣:「可真正讓我感到不安的是另外的事情,亡靈們又開始變得了蠢蠢欲動了。」
安蒂緹娜正準備告辭離開,聽到這句話,又停下腳步:「公主殿下,王黨那邊好像也不太對勁。」
「托尼格爾伯的改革傷及了公爵們的利益。不過我們的力量遠勝於他們,不必擔心——」
安蒂緹娜仿佛重新認識了這位公主一般。
「怎麼了?」
「公主殿下。上次我和你說過的那些,我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
格里菲因公主臉微微一紅:「我會認真考慮的。」
……
安蒂緹娜的父親是蓋亞修士會的信徒?投影水晶的光芒閃爍了兩下,隨即黯淡了下去,布蘭多默默地放下手,皺起了眉頭。蓋亞修士會?埃魯因有這樣一個教會嗎,還是在布拉格斯附近活動。怎麼他從來沒聽說過,在埃魯因信仰蓋亞女神的教會不少,其中比較有名的是銀百合教會和蓋亞修特聖十字會,不過從沒聽說過一個叫做蓋亞修士會這樣的組織存在,難道是什麼邪教?但看樣子又不太像。收集石頭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行為。
安蒂緹娜的父親是在燕堡找到那枚琥珀原石的,不過琥珀原石和這東西能有什麼關係?布蘭多從另一個口袋中拿出那枚灰褐色石片,這東西看起來與任何原石都掛不上關係,倒像是某些頁岩的斷裂碎片。
琥珀原石中蘊含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布蘭多搖了搖頭,看來安蒂緹娜對於魔導器的興趣還是源自於她的父親,不過她父親究竟只是對魔法寶石提供的源源不絕的動力感興趣,還是追尋著別的什麼秘密,還有這塊褐色石片的秘密,估計只有老天才知道了。如果連安蒂緹娜都不清楚的話,剩下唯一的線索,估計就只有落在她父親生前的那些朋友身上,還有那個奇怪的蓋亞修士會。
安蒂緹娜說她父親生前認識的朋友不多,而且大都不固定,這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問題,但仔細想想卻有些奇怪。如果她父親只是一個熱衷於探險的貴族,那還好說,但他同時還是蓋亞修士會的虔信徒,那麼問題來了——他的教友呢?難道說這個所謂的蓋亞修士會和埃魯因一些奇怪的隱修會類似,教會內教友大多互不相識,也從不來往。
這聽起來怎麼都像是邪教。
是有反常即為妖,看起來頭緒就要落在這上面了。
他忽然停下腳步。
「布蘭多?」商人小姐有些不解。
布蘭多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他抬起頭,眉頭深深地蹙起,目光落在前方左右掃視著什麼,一隻手按住伯爵大衣的衣襟,另一隻手伸入其中,悄然無聲握住了大地之劍帶著一絲冰涼的劍柄;在他身邊,芙羅也皺了皺眉頭,左手抱著一大卷羊皮紙文獻,右手一伸,一隻銀色的手杖已經憑空出現,穩穩落在她手中。
「操縱夢境?」
前方是一條空曠的走道,這條走廊連通前面的大廳,此刻燈火通明,火把在牆壁上熠熠生輝,但走廊內空無一人,並且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安靜。
「咯咯咯,伯爵大人很敏銳。」一陣嬌笑聲響起,她輕輕拍了拍手,四名身披白袍的女巫好像憑空出現一般,忽然從空無一物的走廊中浮現,封死了去路。前方兩名女巫之間,空氣微微震盪,從中緩步走出一名風華絕代的女巫來。
這是個美艷且神秘的女人,她有一雙令人印象深刻的湖藍色眼睛,額頭上的菱形水晶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她同樣是個女巫。
「梅里耶特拉,埃希斯長女——微暗寇華之信者,十二月謊言之月傳承女巫,」女巫微微一笑,這一笑便令萬物失去了顏色,她輕啟櫻唇道:「欺詐的女巫,前來借伯爵大人項上人頭一用。」
「領主大人——!」
布蘭多伸手攔住正欲出手的芙羅,示意她和羅曼退後,他抬起頭,直面五名女巫:「我聽說這一代十二名傳承女巫當中,除了女巫之王外,最強者是金海的信者,絕望之女巫,其次就是十二月之首的欺詐之女巫,梅里耶特拉女士,想必就是這一位了。」
「不愧是自詡為黑暗之龍傳承者的人類,對我們相當了解。」梅里耶特拉微笑著讚許道。
「自詡?」布蘭多搖了搖頭:「我從未自詡過什麼黑暗之龍,我見過奧丁,但不代表著我贊同他的看法。」
「你見過我王?」梅里耶特拉眉尖微微一挑,隨即反應過來:「是了,你身體中畢竟有我王的傳承,不過你贊不贊同我王的道路都並沒有什麼關係,至高者也不需要凡人的認同。」
「這麼說來,就是你們在背後搗鬼了?」
「呵呵,」梅里耶特拉笑了起來:「出手的是安薇,杯之月的女巫善於改變人心,再說那些貴族本來就心懷鬼胎,而我的力量來源於正直與智慧,才不屑於幹這些瑣事,玩弄人心終究只是小道,然而這個世界的秩序與命運卻是無不容改變的,你明白嗎,伯爵大人?」
「如此說來,也就是同夥了。」
梅里耶特拉微微皺起眉頭,聲音也冷了下來:「你究竟有沒有搞清楚狀況,伯爵大人,你不過才初入要素之境,在我的領域之內,沒有任何人可以救你。」她妙目一轉,目光落在羅曼和芙羅身上,呵地笑了一下:「你的指望不會是外面那些人吧,呵,你放心好了,在這個我為你編織的迷夢之中,一定不會驚動任何人,我會讓你安安靜靜的死去的。」
「原來如此,我大約明白了——」
布蘭多拔出大地之劍,左手交予右手,劍尖向下,輕輕觸及地面。他一手仗劍,露齒一笑:「我人頭在此,你們大可來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