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幕 重圍(2/2)
而擋下這一劍之後,他竟感到手臂隱隱發麻,不禁立刻警惕起來,知道這是自己荊棘冠冕快要失效的徵兆。
「不能再拖下去了。」
布蘭多心想,他目光掃過半空,將空中的戰局盡收眼底。
此刻梅菲斯特和羅耶爾早已不知蹤影,而理察、塞班與瓦拉的戰鬥堪稱驚天動地,塞班已經在半空中倒映出了浮石之地,這是地元素位面的一處景象,在這個領域中他的大部分防護法術都得到了極大的增強,但即使如此也只能堪堪擋下瓦拉的攻擊而已。
大聖座瓦拉在成為聖座之前所主修的方向是諾德聖言,這是一門極為古老的聖術,據說和一支名為雷澤爾的古老氏族有關,這個氏族在大陸上居無定所,以旅行為信仰,而他們的力量同樣來源於多個世界的神話與傳說。
而使傳說在物質世界顯聖
這就是這門聖法術的終極含義所在。
瓦拉抬手之間便召喚出了兩名號手天使,這是諸天神話之中神明的使節,擁有近乎真理之側下游的實力;而瓦拉以真理之側巔峰的實力召喚真理之側下位的召喚物,而且看起來似乎並不費力。
諾德聖術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他手中還持有一柄金色的利劍,這劍有多麼可怕,只見瓦拉握劍在手中每刺出一劍便有光芒萬丈,這些光只要一照到塞班的防護法術之上。別管這法術究竟是七環八環還是九環,就立刻煙消雲散。
布蘭多甚至還看到塞班的一個『絕對壁障』法術,竟也被對方給一劍捅破,而要知道這可是法則魔法十一環的頂階法術,可以說是凡世、凡人可以掌握的最高階的魔法。
因此他立刻就明白了那把劍的身份。
同樣是最為傳奇的聖劍之一,蔑光。黃金之民光民用瑪莎之光鍛造出的頂級神器,據說曾經斬殺過真理屠夫寇基雷,後來再巴貝爾一戰中遺失,有人說它在那一戰中斷裂之後化為漫天星光,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上。
這把劍有一個特性,那就是擊破萬法,也就是說據說這把劍的屬性上有這麼一行描述,只有四個字,但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但因為它在傳說之中存在過。所以瓦拉就可以通過願景與信仰以諾德聖術將它從命運的長河之中顯聖。
雖然威力不如原版,但也足以讓塞班吃癟。
逆塔者塞班都沒辦法攻進瓦拉的防禦圈,就更別說帝國之門理察,這位炎眷騎士團大團長雖然號稱帝國至強防禦,但也就僅僅是防禦而已。
事實上他已經在半空中連連怒吼半天了,但根本拿瓦拉沒有半點辦法。
瓦拉以一敵二,但場面上竟然還隱隱站優,要不是知道諾德聖術有一個消耗太高的弱點。布蘭多幾乎要以為這位大聖座已經無敵了。
不過無論如何,這畢竟就是一隻腳踏進了聖賢領域的存在。傳說在聖者之戰後,因為魔力之海被黑暗之龍隔絕在世界之外的原因,已經有超過一千年凡人之中再也沒有誕生過超過極境的強者。
也就是說,此刻的瓦拉就代表著凡世的頂點。
只要白銀之民與黃金之民不發力,那麼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再能夠勝過他了。
當然,魔潮來臨之後。這種局面可能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被打破。
不過瓦拉也只能說是稍稍占據優勢而已,要談取勝基本是痴心妄想,他的對手畢竟是帝國兩極,塞班和理察不可能不知道諾德聖術的缺點何在。
所以眼下的局面已經不適合持久戰了。
布蘭多心中立刻有了決斷,而正是這個時候威勒克已經又是一劍近至眼前。他舉劍『當』一聲擋住劈過來的長劍,手中碎片狀態的聖劍奧德菲斯竟微微一晃,同時血條竟下降了一線。
這一現象立刻給他敲響了警鐘,這說明荊棘冠冕已經消失,他的防禦已經趨近於零了。
必須突圍了。
「夏爾。」他在一邊擋住威勒克的攻勢,一邊在心靈傳訊中對聯繫其他人。
而這個時候夏爾、墨德菲斯以及安德麗格也並沒有閒著,事實上一早他們就已經陷入了炎眷騎士的重圍之中。
在得到布蘭多的命令的同時,夏爾以一記力場波逼退了數名炎眷騎士,又用止行法則定住了其中實力最弱的兩人,因為之前損失慘重的原因,炎眷騎士此刻表現得有些過分謹慎,在夏爾突然強勢出手時,他們的第一選擇竟然並不是搶攻,而是收縮回去保護那些被法術定身的同伴。
這給了夏爾喘息之機。
「什麼事,領主大人。」他才喘息著問道。
「不要繼續纏鬥下去了,向我靠攏。」
「要執行下一部計劃了麼,領主大人?」
「差不多。」
布蘭多此刻再次逼開威勒克一劍,奧德菲斯與威勒克手中的利劍在半空中相交,飛濺出一片耀眼的火花,對方手中的佩劍也並非凡物,乃是『囚者之歌』,布蘭多知道那是一把著名的傳古武器。
而且這把武器的特性就在於鋒利與堅不可摧,因此剛好克制了奧德菲斯攻擊奇高無比這一特性。
這一交劍,布蘭多就感到一陣陣後繼無力,而對方顯然也察覺了這一點,只是一時間還不能確認他是否使詐而已。
但這種試探性的進攻畢竟只是暫時的。
一劍逼退威勒克之後,布蘭多立刻藉機帶上了雙環蛇之瞳,這兩枚幻想對戒還是他在死霜森林時獲得的戰利品,因為需求法則巔峰的魔力才能佩戴,所以他一直將它們塵封到今天。
而這套對戒有一個十分特殊的套裝屬性,就是各自提高血脈與感知屬性一百點,血脈還好,感知這個屬性在遊戲之中極為難以提升,當這個屬性提升到超過一百點之後,人的感知就會變得超凡,從而獲得魔力視覺等特性。
一帶上戒指,他立刻感到整個世界發生了變化。
威勒克身上星星點點散發出了一圈圈半透明的波紋,而在半空之中,塞班和瓦拉所在戰鬥的區域一道道長達數百米的波紋更是橫掃天空。
他心知肚明這些其實是魔力的波紋,抬起頭,果然看到了懸浮於天空之中那個羅耶爾之前所布置下的空間結界。
『當』
炎之刃與囚者之歌再一次相交,這一次布蘭多後退了七步,荊棘冠冕終於徹底失效,就仿佛是狂暴之後的虛弱期一般,他開始陷入了窘迫的境地。
而此時此刻,威勒克也終於發現了布蘭多身上的異常。
「是荊棘冠冕!」
這個時候布雷德利忽然喊道,作為炎之聖殿的高層,他當然知道聖堂騎士的這些傳承技能,何況先前布蘭多和炎眷騎士交手的那一幕,他也親眼目睹了,因此早已知曉布蘭多聖堂騎士的身份。
「原來如此」
威勒克眼中閃過一道沉沉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而布蘭多也在威勒克的一分神的當口,抓住了屬於自己的機會。
「夏爾,往天空中那個方向解除法術!」
他立刻衝著自己的法師侍從狂喊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