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幕 循環(上)(2/2)
他們非但不願意留下來固守鐸比安,反而要求克魯茲人也必須將眼下的布防撤離,只留下必要的,可以拖延晶簇大軍前進步伐的守備力量。
這樣的建議非但德蒙無法接受,就是他背後的克魯茲貴族們同樣也不能認同。
不過這倒不是說這些貴族們對於這座城市有多麼深厚的感情,他們在意的是哈澤爾人的態度。
正如德蒙神父所說,若是哈澤爾人輕視他們的歷史與傳統,甚至因為歷史的原因仇恨這座城市因為克魯茲海軍曾經數次重創過哈澤爾人的艦隊。
設身處地的說,反過來在同樣的情況下克魯茲人肯定也不願意為了哈澤爾人的海軍立碑樹傳。
但這樣的態度卻讓克魯茲人感覺不到安全感,因為若是他們接下來不得不把命運交到哈澤爾人手上,那麼他們至少首先要感到哈澤爾人的誠意。
貴族們的意見淺顯而明白,因為這與他們的切身安危息息相關。
但對於德蒙神父來說,他考慮的卻遠不止於此,他同樣要看到哈澤爾人的態度,但這種態度不僅僅是針對克魯茲人的。
因為他很清楚他們所面對的敵人,在這樣的敵人面前,僅僅是保命,是遠遠不夠的。
雙方因為這樣的問題爭執不下,時間也一分一秒的過去。
德蒙神父發表完自己的演講,便坐了回去,再沒有開口。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克魯茲人或者哈澤爾人某一方要作的抉擇,對於雙方來說他們都必須作出這個抉擇,否則接下來的大遷移只能是一句寫在紙面上的空話。
要麼同歸於盡,要麼互相信任,這一刻對兩個有著數個世紀仇恨的對手來說,顯得有些難以抉擇。
而對於談判桌上的另一方來說,哈澤爾人同樣感到時間的緊迫。
兩個月,確切的說是三個月之前,自從『天火』降臨之後,克魯茲人發現他們的老對手克魯茲人忽然之間在西線上消失了,幾個從魯施塔逃回來的情報人員帶回的消息,描述了那一日發生在克魯茲帝國的事件。
大先知與星月之塔的占星術士們根據黑月的墜亡,預言那個『偉大的預言』已經降臨,哈澤爾人必須按照預言所描述,帶著『智慧的火種』離開他們的故土,他們必須前往南方,由一位『真正偉大的人,帶領他們去尋找希望。
但鐵之王夏爾馬對於這個預言與大先知的勸告充耳不聞,反而認為這是一個徹底終結數百年以來仇恨的機會,是時候給予克魯茲人致命的一擊了在那之前只需要擊敗那支在帝國邊境徘徊的、動向不明的『水晶怪物』大軍。
夏爾馬集結了哈澤爾人最強大的軍隊前往夏山山脈北方,在群山之麓與黃昏的爪牙展開決戰,那場戰爭打了三天三夜,打得昏天黑地,最終的結果是數十萬大軍灰飛煙滅,夏爾馬本人與他的長子也戰敗身殞。
哈澤爾帝國為了與克魯茲人決戰而準備了數十年的菁華力量,從此十不存一。
噩耗傳回國內,夏爾馬的次子臨危受命,繼任王位,在統一了元老們的意見之後,這位年輕的王子決定聽從大先知的安排,帶著國民離開故土,去尋找預言中所描繪的那個希望。
但哈澤爾人的南下,首先就要面對它們的老對手克魯茲人。斗篷海灣下面的西鐸斯要塞在數百年中從未陷落過,鐵之王夏爾馬不止一次打過它的主意,但沒有一次成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