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幕 從馬爾塔哈到德哈蘭(上)(2/2)
何況從馬爾塔哈到德哈蘭也就只有一天多的行程而已,他們在魔法加持下趕路,說不定更快,那些從馬爾塔哈來的邪教徒估計只能在他們背後吃灰。
眾人收拾好行囊,重新換上那身讓他們感到極為不適的羊首教徒長袍,便繼續向南進發。
直至他們的身影在沼澤地的薄霧之中消失不見時,只見那個孤零零的營地中,那頂掀開了一半的帳篷中空間忽然一陣扭動,一個小小的身影掀開一件斗篷從其中露出身形來。
她緩緩從帳篷中站了起來,靜靜地看著布蘭多一行人離開的方向,精緻的臉蛋上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過了好一陣子,她才低下頭,雙手將背後的兜帽拉了起來,蓋過一頭銀色的長髮和尖尖的耳朵,最後只露出白皙的下巴。
她回過頭,默默地看一眼自己的營地和這頂帳篷,然後才著手將帳篷拆解開來,先用帆布和繩索將支撐帳篷的木棍捆起來,捆成一個行囊的樣子,然後提了提,有點兒重。但她只猶豫了片刻,便咬牙將行囊背在身後,最後掃視了一眼營地,仿佛是在尋找還有沒有什麼值得帶走的東西,然後一回頭,一個小小的背影一腳深一腳淺地向沼澤深處走去。
布蘭多等人顯然沒猜到小姑娘竟然還會留在營地中,或者就算猜到了,他們也不會輕易回頭。正如他所說,那個小姑娘明顯不願意留下來拖累他們,那麼就算是他們找到她,她早晚還會再離開,而就算強迫她留下來,也只能是傷害對方小小的自尊心而已。
事實上自從昨天晚上短暫的交談之後,他就已經明白了那個叫做玲的小姑娘內心中的想法。
雖然未必認同,但他卻懂得如何去尊重這種細小的自尊心,因為那是對方所剩不多的珍貴之物。
想到那個小姑娘,再想到白和梅蒂莎,認真的說來,他從玲身上看到的更多的是梅蒂莎的影子,而不是她們那個狡猾的母親。也不知道白是怎麼生出這樣的女兒的,還是說這種骨子裡的驕傲其實就是銀精靈的秉性?
一行人在沼澤中默默前行,如果說初到此地時還對周圍的環境還有幾分新奇,但好奇期一過,陶奇克完全值得用最惡劣的語言來詛咒,因為這裡就是一個爛泥塘,一個潮水、陰冷的大水池,單調,枯燥,而且充滿了危險。
泛水的草地中全是失足深陷其中的亡靈與骨骸,時不時就會冒出一頭長相醜惡散發著惡臭的屍鬼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就算是你一劍將它斬成兩半,屍體中飛散的液體與爬進爬出的蛆蟲也會讓你噁心得將胃袋裡僅存的一些余貨也吐出來,交還給大地。
不過面對戰鬥,兩位男士都比較自覺地主動承擔了責任,凰火嘗試著和屍鬼交了幾次手,之後便說什麼也不肯再出手了。這位小公主殿下雖然性子堅韌不拔,但也有害怕的東西,那些蛆蟲差點讓她背過氣去。
除了戰鬥之外,在沼澤中跋涉本身也是一件麻煩事,雖然幾人當中柳先生與凰火都具有要素開化的實力,這點兒小麻煩對他們來說算不上什麼。而瑪格達爾公主自從『締造者』的血脈開始覺醒之後,再加上大地之書的加持,在沼澤中旅行倒也不算是一件多麼辛苦的事情。
事實上,大地之書對修女公主的幫助還遠非如此,地系魔法中擁有門類最齊全的旅行法術,比如大步奔行,指引道路,召橋術,忽略地形等等,其中的忽略地形甚至可以讓人在熔岩地帶不受傷害的前進,更不用說區區沼澤。
只不過瑪格達爾公主魔力有限,雖然空有龍之心,但因為精神力還不夠協調的原因,無法調用太多的力量,眼下她的魔法也僅僅夠她一個人使用而已。對此這位修女公主雖然明面上不說,但暗地裡卻在抓緊時間冥想與協調精神力,大概是認為自己的魔法無法在冒險中幫到其他人,讓她感到有些過意不去。
布蘭多對這位公主殿下認真善良的性格,倒是有些了解。
而幾人當中,最為辛苦的反而是一直表現得若無其事的宰相千金。德爾菲恩原本雖然不怎麼強,但也學習過魔法與劍術,只是因為受污染的生命之泉的原因,這些力量都已皆盡被洗去,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布蘭多雖然將她收進亡月卡組,但因為墨德菲斯和安德麗格不在這裡的緣故,沒辦法將這張卡重置,因此她還一直維持著之前普通人的實力。
正如之前瑪格達爾公主所擔憂的,連普通成年人在這片沼澤中旅行,也是一件十分不討好的苦差事,蓋因沼澤中根本沒有所謂的道路,到處都是淺水灣與爛泥地,一旦走進去泥足深陷不說,還有水草拌足,要是不小心走進泥潭之中,要是沒有同伴搭救,說不定連小命都要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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