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幕 同盟 I(2/2)
不出名的稱號麼?
布蘭多心想自己要真相信那才是見鬼了,他早已看出來,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個領域上,與她的姐姐相比,梅蒂莎這個妹妹顯然也不遑多讓,莫非這正是銀精靈王室的家族傳統?
不過梅蒂莎與希帕米拉的選擇給他提了個醒,旅法師的道路,對於他來說的確算得上是一條獲得力量的捷徑。芙西婭曾經提示過他,在他的牌組當中,除了身為『騎士』的法蘭騎士梅蒂莎之外,只有他本人能夠操縱產生財富的地牌與神器,而地牌與神器產生的有色法力對於旅法師來說是不可或缺的資源,如今梅蒂莎與希帕米拉已經踏上了完善旅法師規則這條道路,那麼作為掌控這套套牌的旅法師本人來說,他也必須有意識地去補完這套卡組的最後一個缺陷了。
……
法恩贊的冬至宮中,高亢的爭執聲正將這座經歷了兩個時代、見證過聖堂與帝國無數個風風雨雨的歷史的聖殿震得嚶嚶嗡嗡作響。
大廳的正中央,端坐於王座之上的裴提安三世正神色冷漠地注視著自己的臣子們。在金焰之年,曾經有大畫家繪製過一幅傳世名作《爭執的廷臣》,那幅畫雖然描述的是諾力時代克魯茲沆瀣沉浮的王朝景象,但與眼下這一幕是何其相似,或者說但凡有人類的地方,就少不了利益交割,爭權奪利。
身穿暗紅色的、素白色的或者是深藍色滾金邊長袍的廷臣甚至是主教們,正分成幾個陣營,彼此指責、攻訐,甚至臉紅脖子粗,絲毫沒有貴族溫文爾雅的形象。
所說出的大多是諸如『反對,不同意,荒謬,不可能』一類的詞彙,顯得既無營養又缺乏建設性,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有好幾個鐘頭。若在平日,裴提安三世早就將敢於製造混亂的人丟出自己的宮廷之外,但今天,卻有些特殊。
片刻之後,他才從聖座上直起身來,舉起手,讓所有人安靜下來原本還熱鬧得好像是法恩贊最大的貿易港口塞班的集市一樣的大廳,頃刻之間靜得落針可聞。
穿著各自服色的廷臣們彼此看了一眼,各自歸位,冬至宮的大廳類似於一個橢圓形,北首最高的位置放置著法恩贊的神聖王座,是世俗與神聖權力的最,但王座兩側往下以至於最南面,所有人都有座位,而且位置平等,寓意神權之下人人平等。
裴提安三世顯得有些疲憊,因為這樣的爭執已經進行了整整一天,但事實上關於這個議題早有結論,只不過他必須給自己的臣子們一個交代。
「好了,我意已決,」裴提安低沉的聲音在大廳上空緩緩響了起來:「我讓諸位到這裡來,並不是想看你們討論出一個結果,而是解答各位的問題。當然,神賦予了我們思考的權力,但思考是睿智地判斷事物的過程,而不是用來計算一丁點的得失,作為我的臣子們,神的僕人們,我希望各位的目光能夠更長遠一些。」
說完,這位教皇冕下用深沉的目光在橢圓的大廳中掃視了一圈,在他注視的目光中,大主教嘉古斯提站了出來。
「陛下,我們能夠理解您的意思,但是克魯茲人是我們的對手,眼下他們正陷入內亂之中,我們可以選擇冷眼旁觀,也可以選擇落井下石,但在這個時候貿然插手,且不論那位皇長子殿下是否真的能夠勝利,是不是太過貿然了一些?」
「我倒不這麼看,」另一個廷臣站了起來:「錦上添花的道理誰都明白,但雪中送炭才方顯珍貴,我們提前投資,付出的並不多,但若能因此而削弱宿敵,對於法恩贊來說無論如何都是一件穩賺不賠的買賣。」
「呵呵,商務大臣不愧是商人出身,口口聲聲不離買賣二字,可惜這世上哪來的穩賺不賠的買賣?羅迪爾在他的《國家》一書中告訴我們,國家與國家之間唯有利益與背叛,克魯茲人的皇長子首先是克魯茲人,就算他真的奪得了王位,那他也是克魯茲人的皇帝陛下,這兩重身份註定了他不可能站在伊尼珥人的角度來思考問題,就算我們和他簽訂了種種條約,他都可以翻臉不認,關鍵在於,作為兩個世仇的國缺乏約束他的必要手段,在這樣的前提下,我並不看好這所謂的買賣。」
……